“你是什麼身份?”她的話語輕飄飄的,卻字字如刀,“龍霆,你記住,你只是一個下人而已。是我西門家養大的僕人。”
“僕人”兩個字,她咬得格外清晰,像重錘砸在龍霆的心上。
“請你擺清楚你的地位。”她繼續道,紅眸中滿是疏離和警告,“我的事,還輪不到你來置喙,更輪不到你來‘幫忙’。”
龍霆的臉色瞬間慘白,所有的血液彷彿都凝固了。
她的話徹底斬斷了他心中最後一絲不切實際的幻想。
西門佳人轉過身,不再看他,語氣恢復了慣有的、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還有,你不必在這待下去了。備孕需要良好的心情,一看到你,我就想發火。”
她走到窗邊,望著外面燦爛的晨光,背影決絕。
“我會安排飛機,送你回英國本部。這裡,不需要你了。”
龍霆僵在原地,彷彿連呼吸都停滯了。
心臟處傳來撕裂般的痛楚,比任何肉體上的傷害都要劇烈千百倍。
他守護了這麼多年的城堡,效忠了這麼多年的小姐,就因為他一時失控的表露和對一個“外人”的警告,就要被驅逐出她的世界?
他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求饒?解釋?還是繼續表白?
但最終,所有的話語都湮滅在她那句“下人”和“僕人”的冰冷定義裡。多年的訓練和刻入骨髓的等級觀念,讓他無法再做出任何逾越的舉動。
他深深地低下頭,掩去眸中所有的痛苦與絕望,聲音變得異常艱澀、低沉:
“……是,小姐。我……遵命。”
她是主,他是僕。
她的命令,他唯有服從。
龍霆最後看了一眼西門佳人冷漠的背影,彷彿要將這一刻刻進靈魂深處。
然後,他轉身,邁著依舊沉穩,卻彷彿承載了千鈞重量的步伐,無聲地退出了房間。
門被輕輕關上。
西門佳人依舊站在窗邊,面無表情。
只是在那扇門合攏的瞬間,她眼底極快地掠過一絲複雜難明的情緒,但很快,又恢復了那片深不見底的平靜。
樓下。
薄麟天走下蜿蜒華麗的旋轉樓梯,腳下是光可鑑人的大理石地面。
清晨的城堡內部比夜晚更顯宏偉,卻也透著一絲空曠的冷清。
他還在回味剛才與龍霆那場不愉快的對峙,心頭彷彿堵著一團棉絮,悶得發慌。
就在這時,一位穿著素雅、氣質溫婉的中年婦人微笑著迎了上來。
她與龍霆那種冰冷的精緻截然不同,眉眼間帶著一種天然的親和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