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政麟天,景慕川,你們還真敢來。”赫連硯修的聲音在空曠的倉庫裡迴盪,帶著刺耳的譏諷。
他的目光首先落在宗政麟天身上,那眼神像是毒蛇的信子,充滿了不甘和怨毒:
“宗政麟天,我的‘好哥哥’?沒想到吧!”他幾乎是嘶吼出來,“你居然是我媽(景雅溪)的親生兒子!而我?我他媽才是那個被矇在鼓裡,以為自己是正統繼承人的傻瓜!”
這個秘密被他以如此充滿恨意的方式吼出,讓宗政麟天和景慕川都心頭巨震!雖然宗政麟天早已知道自己的身世(景雅溪與宗政霆梟之子),但他沒想到赫連硯修也知道了,並且反應如此激烈。
赫連硯修的情緒徹底失控,他指著宗政麟天,眼睛赤紅:“我明明是佳人的未婚夫!我們從小就有婚約!要不是我爸(赫連錦山)和他爸(西門風烈)當年的那些恩怨糾葛,要不是他們從中作梗,佳人早就該是我的妻子!我們早就結婚了!是你!是你搶走了本該屬於我的一切——身份、地位,還有佳人!”
他將所有扭曲的恨意都傾瀉在宗政麟天身上。
接著,他猛地轉向景慕川,臉上又換上了一副虛偽的、令人作嘔的“親戚”面孔:
“還有你,慕川。”他歪著頭,語氣帶著惡意調侃,“說起來,按血緣,你也叫了我幾十年的表哥了(景雅溪是景慕川的姑姑,赫連硯修是景雅溪名義上的兒子),怎麼從小到大,對我這個表哥總是這麼冷淡淡的?嗯?是不是早就知道些什麼?”
他像是在玩一場貓捉老鼠的遊戲,享受著揭露秘密和攪亂他人心緒的快感。
“哦,對了,你們不是想知道慕涵的訊息嗎?”赫連硯修話鋒一轉,露出了殘忍的笑容,“她確實在皇甫靳辰手裡。而且,我知道具體位置。但是……”
他拖長了語調,目光在宗政麟天和景慕川之間來回掃視:
“想讓我告訴你們?可以。拿東西來換。”
“比如……宗政麟天,你自動放棄宗政家和十三橡樹的繼承權?或者,景慕川,你把景家海外的那幾條核心貿易線讓給我?”
他張開雙手,臉上是瘋狂的野心:
“怎麼樣?用你們最在乎的東西,來換你們妹妹的命,很公平吧?”
倉庫內的氣氛瞬間緊繃到了極點。赫連硯修不僅知道了核心的身世秘密,還用景慕涵作為籌碼,提出瞭如此苛刻惡毒的條件。他早已不是那個單純的失敗者,而是一個被仇恨和野心吞噬、徹底瘋狂的復仇者。
赫連硯修那番關於交換條件的瘋狂言論還在倉庫中迴盪,宗政麟天尚未回應,景慕川卻上前一步。
他臉上沒有赫連硯修預想中的震驚或憤怒,反而是一種冰冷的、帶著幾分憐憫的平靜。這種平靜比任何怒吼都更讓赫連硯修感到不安。
“赫連硯修,”景慕川的聲音清晰而冷靜,像一把手術刀,精準地剖開最血淋淋的真相,“你說錯了。從頭到尾,你都搞錯了一件事。”
他直視著赫連硯修驟然縮緊的瞳孔,一字一句,擲地有聲:
“你,根本就不是景家的血脈。”
“什麼?!”赫連硯修臉上的瘋狂和得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驚愕和不敢置信,“你胡說!景雅溪是我母親!我是赫連錦山和景雅溪的……”
“兒子?”景慕川打斷他,語氣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我姑姑景雅溪,確實被迫嫁給了赫連錦山,但是你真的是他的兒子嗎?”
景慕川的目光銳利如鷹隼,彷彿能穿透他所有的偽裝:
“你不過是赫連錦山為了報復我姑姑、報復景家,在外面和情人生的野種!是你父親為了穩固地位、為了噁心所有人,硬是把你記在了我姑姑名下,偷來了一個‘景家外孫’的身份!”
這個真相,比宗政麟天的身世更殘酷,更羞辱!
“你憑什麼以為自己是佳人的未婚夫?憑你這個偷來的、虛假的身份嗎?”
“你憑什麼以我表哥自居?你的血管裡,流的根本不是景家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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