倉庫內的槍戰以赫連硯修及其手下被制服(生死未卜)告終,但混亂中,宗政麟天為了保護景慕川,手臂被流彈擦傷,鮮血染紅了西裝外套。他們迅速撤離了現場,由外圍接應的宗政麟風和南宮夜爵處理後續。
在返回十三橡樹的防彈車裡,氣氛凝重。景慕川正用急救箱幫宗政麟天簡單處理傷口,看著他手臂上猙獰的擦痕,眉頭緊鎖。
“沒想到赫連硯修竟然瘋狂到這種地步。”景慕川聲音低沉,帶著後怕和憤怒。
宗政麟天靠在椅背上,臉色因失血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銳利清明。他緩緩開口,說出了在倉庫對峙時,結合赫連硯修崩潰間洩露的碎片資訊,以及自己身世之謎,推斷出的一個更驚人的可能性:
“慕川,我懷疑……赫連硯修的生母,很可能就是我的養母——林晚詞。”
景慕川包紮的手猛地一頓,震驚地看向他。
宗政麟天繼續分析,邏輯清晰得可怕:“你還記得嗎?林晚詞曾是赫連錦山的情人,後來才嫁給我名義上的父親薄玉川。她生下麟軒和麟玉,但對我這個‘養子’的態度一直很複雜,既有疏離,又偶爾流露出一種奇怪的……愧疚?”
“赫連錦山恨我生母(景雅溪),恨宗政家,也恨背叛他的林晚詞。以他那種變態的報復心理,完全做得出這種事——”
宗政麟天的聲音沉了下去,帶著一絲冰冷的寒意:
“他很可能,將林晚詞為他生的親生兒子(赫連硯修),和景雅溪被迫生下的、帶有宗政家血脈的我,進行了調換!”
“他讓他的親生兒子頂著‘赫連家大少爺’的身份,享受了二十多年的富貴,而把我,這個他恨之入骨的‘孽種’,扔給了被他視為背叛者的林晚詞撫養!讓林晚詞日日面對我,提醒著她過去的恥辱和身不由己!”
這個推斷一旦成立,所有的線索都串聯了起來——赫連硯修扭曲的性格、林晚詞複雜的態度、赫連錦山對兩個“兒子”看似矛盾實則充滿算計的安排……
宗政麟天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是深深的憂慮和決絕:
“而且,如果這個推斷是真的,那麼現在,我的養母林晚詞……現在就在赫連錦山手裡。”
赫連硯修今天的瘋狂舉動,很可能就是赫連錦山在背後操控。如今赫連硯修失敗,以赫連錦山的老辣和狠毒,他絕不會放過失去了利用價值、並且知道太多秘密的林晚詞!
“我們必須儘快找到她!”景慕川立刻明白了事情的嚴重性。
十三橡樹·主宅門口
防彈車悄無聲息地滑入莊園,停在主宅門前。宗政麟天已簡單更換了外套,試圖遮掩手臂的傷勢,臉上的疲憊和凝重卻無法完全掩飾。他正準備像往常一樣,神色如常地走進家門,不給佳人增添無謂的擔心。
然而,他剛踏入門廳,早已等候在此的西門佳人便迎了上來。她臉上帶著慣常的溫柔笑意,但在目光觸及他臉龐的瞬間,那笑容微微凝滯了一下。
女人的直覺,尤其是深愛之人的直覺,是世界上最敏銳的雷達。
“回來了?”西門佳人走上前,很自然地伸手想幫他脫下外套,動作卻在靠近時微微一滯。她敏銳地嗅到了一絲極淡的、被古龍水刻意掩蓋卻依舊沒有完全散去的……血腥氣。
她的心猛地一沉。
再抬頭仔細看他,雖然他已經極力掩飾,但她還是捕捉到了他眉宇間那一絲揮之不去的冷厲和疲憊,以及他左臂動作那極其細微的不自然。
“嗯,處理點事情,耽擱了。”宗政麟天試圖用輕鬆的語氣帶過,伸手想攬住她,避開她過於審視的目光。
但西門佳人沒有讓他如願。她站在原地,沒有動,目光緊緊鎖住他的眼睛,那雙清澈的眼眸裡充滿了擔憂和不容糊弄的銳利:
“麟天,”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你受傷了?”
不是疑問,而是近乎肯定的陳述。
宗政麟天心裡嘆了口氣,知道瞞不過她。他無奈地笑了笑,試圖輕描淡寫:“一點小擦傷,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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