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朝工作人員點了點頭。
轟——
這扇嶄新的大門從中間緩緩分開。
霎時間,聲浪、熱度、呼吸、氣味全部撲面而來。
張庭宇順著面前逐漸顯現的黑色甬道看去,通道盡頭的白光刺得她忍不住舉起帽子遮了遮眼睛。
那裡應該就是體育場的中央主會場。
“走吧。”
腳步聲迴盪在最後這段走廊中,張庭宇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要說不緊張,那肯定是假的。
國家體育場最多能容納十萬名觀眾,聽著外面的嘈雜,張庭宇已經想象到看臺上的畫面。
光什麼也沒囑咐,什麼流程也沒講過,一旦出錯,就是在數萬人面前被公開處刑。
大約三十步後,張庭宇的右腳踏進了陰影與白光的分界線,她整個人也被劇烈的光芒包裹。
就在她抬頭想看看這陣光芒到底是來自於太陽還是射燈時,她愣住了。
整個主會場的天穹被巨大的光幕撐亮,像極晝一樣清晰,全息投影鋪滿整個穹頂,隔著幾十米高都能看到一張張人臉。
不光穹頂上有人,觀眾席也坐得滿滿當當。
整整十萬人,座無虛席。
在她步入主會場的那一刻,沒有喊叫,沒有掌聲,連交談聲都消失了。
所有人都安靜地、凝固般地盯著她。
而全息投影上,還有至少幾十萬張虛擬面孔。
這時,一臺搖臂攝像機不知從哪飛了過來,她的臉頓時被投射在主會場上方的顯示屏上。
她吞了口口水,咽喉的細微起伏清晰地展現在幾十萬人的面前。
數十萬人的安靜……背後是一個國家的秩序在屏息。
“別緊張,見證每一位‘畫家’成員的誕生,是其轄區居民最喜歡的節目。”
她能不緊張嗎?即使打下整個封都,她都沒見過這種國家級別的排場。
還有光說的“其轄區居民”是什麼意思?難道眼前這些人,無論在不在現場的,以後都將成為她的“子民”?
她原來手下的倖存者總共加起來才不到兩萬人而已!
在她冰封般的面容下,沒人能知道她心中的一切忐忑、不安和吐槽。
光帶著她,在這陣詭異的寂靜中繼續往前走,步履堅定地前往主會場正中央的高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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