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實驗性了。感染者一型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也是人,他們怎麼受得了這些?
怪不得海寧區人人自危,在這擺了個高壓鍋,誰不害怕爆炸?
“這是國策院提出的主張。”工作人員解釋道:“上級也認為鍾小姐有必要了解一下‘首都的底線’。”
智庫的選擇,自然是合理的,只是……“下面這些人接受嗎?”她問。
“自然,這是公投的決定。”
公投這個詞出現在現在這一刻,真的太讓人感到陌生了。
“是否接受封閉管理,是他們自己決定的。”
這句話冷得就像觀景臺上的風,明明是溫暖的五月,卻帶著森森的冰寒。
張庭宇沒再回答。她只是沉默地看著這片不知從什麼時候開始就存在的、久不見天光、被囚禁的城區,看著國家為防線所付出的代價與殘酷。
“所以,很多感染者一型,最開始是被無害化清理了。”隔了好半天,她才開口。
“您很清楚。”
“為什麼要這麼幹?”這是管舟舟登上觀景臺後,說的第一句話。
與此同時,張庭宇剛剛看到的那輛重型物資卡車停在一處操場上,車旁早已有好幾列隊伍正在待命,那些人個個站得整整齊齊,沒有半點混亂,所有人都乖乖地站在原地等待工作人員卸車。
她突然笑了一聲。
“因為合理。”她說。
黑牆……不過是因為視覺效果驚人,且圍攏面積過大,才會給她造成不人道的錯覺。
而事實上,這裡和她一手建立的藝體樓有什麼區別?
殺死反抗者,用恐懼創造歸順,再保證這些人和人類的絕對隔絕。先是讓他們有個容身之所,再給他們飯吃,最後讓他們感到即使身為“錯誤的存在”依舊能維持尊嚴。正是這樣的運營,才讓她的第三避難所平安度過了兩個月,並且給了所有理智的一型感染者一個活下去的機會。
於是,她徹底驗證了聶臨峰對於海寧區彙報的絕對全面。
由於感染區的存在,才導致了百姓間存在顯性歧視、民兵的存在以及整個海寧區那種畸形卻穩定的秩序。
資源被瓜分、恐懼被放大、責任被下放,所有矛盾都被迫在普通人之間消解。
而作為風暴中心的這裡,反倒始終維持著秩序。
黑牆……僅僅是存在而已。
回基地後,張庭宇已經開始在心中勾勒自己曾想好的、關於海寧區的方案。
一旦排除了牆外這個干擾因素,一切都可以向著她最開始預想的方向發展。
今晚的基地相當熱鬧,進門時,蔣磊和夏愷等人迫不及待地拉著她們三個開始在餐廳裡喝酒打牌。
管舟舟原本心情還有些沉重,結果一看到桌上擺著的那隻巨大的烤乳豬,臉上的陰雲瞬間消散,立刻加入到眾人的狂歡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