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禾自打回來就一直很愉悅,兩人互換了訊息之後,張庭宇的心情也明媚了不少。
黑市一定存在,而黑市中也必然存在情報買賣。情報買賣的盡頭,就是志誠偵探事務所這樣的整合機構。
這樣的地方,一旦打通,便可以向整個海寧區傳達任何她想要傳達的意志。
市場的劇變,捲起千層浪後,潮水退去才能看清真正籠罩在整個海寧區——乃至整個中陵背後的暗影都是什麼東西。
張庭宇已經開始期待明天黑市上槍械的價格了。
眾人吵吵鬧鬧,估計這棟別墅的主人永遠都不會想到,他精心置辦的豪宅最後竟然會迎接他們這群把香檳噴得滿地都是的大學生。
雖然在封都生活條件還算不錯,可大家也實在壓抑太久了,這棟別墅簡直就是個久旱逢甘霖的家。
張庭宇朝正在尖叫著誇她牛大發了的劉夢舉了舉高腳杯,笑著咬了口蘋果,扭頭看向窗外的月照銀山。
從明天開始,黑市的物價表,就會成為她的天氣預報。
這種時刻,除了上菜的傭人,關之彥和其他工作人員都很識相地沒有出現。
“兄弟們,咱們要不要到後場的草地上去看看啊?”傅子明喝得滿臉通紅,汗溼的額頭在頂燈下閃著光。“今天宇姐沒回來的時候,我看沒人敢提啊!”
他話音一落,大廳裡的大夥瞬間炸開了鍋,他們的目光齊齊望向張庭宇。
她笑著揚了揚手。
她看著同學們推開落地窗,拿著酒瓶衝向木棧道,腳下發出“邦邦”的雜亂悶響後,笑容忽然有些落寞。
她的隊伍和最開始比起來,小了太多了。
管舟舟用錫紙兜住一隻烤雞,高聲囑咐周禾端上果盤,抓著她的手腕也跟著大部隊往草地深處走。
月亮很亮,整個草原像披了一層薄薄的霜。三人順著木棧道來到小溪邊,溪水微微晃動,倒映著遠處的山影。
管舟舟直接走下臺階,盤腿一坐,隨手拍了拍自己身旁的草地,張庭宇和周禾便在她身邊一左一右坐了下來。
“真是不敢想啊,我們竟然在中陵的草地上吃雞。”管舟舟撕下雞翅,慢慢啃了起來。“兩個月之前哪敢想啊?”
周禾不客氣地撕下了一根雞腿,被烤得十分完美的雞肉汁水四溢,香氣撲鼻。“是啊,地下城咱們倆還沒去呢,杜源州他們說裡面設施超級好。”
張庭宇不餓,於是只是抿了口香檳。“對了,還沒跟你們倆說,前一百名可以看到排名,我們現在剛好是一百名。”
兩個人捻著雞腿和雞翅的手頓住了兩秒鐘,管舟舟“噌”地一下坐直了,眼睛瞪得溜圓,嘴唇上的油漬泛著亮光。“真的?臥槽……那我們豈不是要安全下車了嗎?”
周禾的瞳孔中也閃爍著驚異又喜悅的光芒,可旋即,她默默地啃起了雞腿,像是餓極了,總之沒有發表意見。
“是啊……我們的確混到了能活下來的排名。”張庭宇眼尾壓著一點鬆弛,又給自己倒了一杯酒,舉杯對月。“敬2017。”
說罷,不等其他兩人回應,她便將杯中盛著滿月的淡黃色酒液倒進了小溪。
三人短暫地沉默了,周圍只剩流水、風吹草叢和遠處同學們的打鬧聲。
直到張庭宇輕輕開口:“藝洋……找到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