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舟舟知道想要安靜離開已經是不可能的事,她來不及回應張庭宇那邊的問話,扯著嗓子嘶吼:“藝洋!開燈!”
一聲嘶吼從車庫深處響起,然後是第二聲、第三聲……十幾聲、幾十聲不同頻率的咆哮,在管舟舟的周圍此起彼伏地逼近。
“好!”林藝洋的嗓音發顫,她立刻轉身到車庫牆邊摸索。
她依稀記得,張庭宇也囑咐過,整個車庫的燈源在進門牆邊的控制面板上。她沐浴在管舟舟的劈砍聲中,斧頭空揮的破空聲幾乎貼著她的耳邊擦過,指尖在冰冷的牆面上劃過,終於感受到了一排凸起的按鈕。
咔噠、咔噠、咔噠……
不知道撥到第幾個按鈕時,燈亮了。
白熾燈管噼啪作響,整間車庫瞬間從沉睡中甦醒,慘白的光線照得天花板、捲簾門、牆面和地面一清二楚。
管舟舟只覺得整顆心被什麼吊了起來。
大廳空曠得出奇,捲簾門一字排開,那計劃中用來逃生的小門就在她的斜對面。
那麼近。
中間卻隔著一層又一層穿著消防服、戴著頭盔的喪屍。
她回頭看林藝洋,對方滿頭是汗,唇色都嚇到發白,她剛想讓她逃跑,卻驟然改變主意,兩腿發力,一個箭步衝到林藝洋身旁,扯著她的後領將她甩進身旁一間沒有掛門牌的房間裡。
“進去!等庭宇她們來救你再出去!”她低吼。
“舟舟!不要——!”
門“咣”地一聲砸上。
“放我出去!你一個人肯定對付不了這麼多喪屍的!你會死的!”
管舟舟背靠的門被林藝洋的拳頭砸得梆梆作響,混著林藝洋的哭聲、喪屍的嘶吼聲,還有張庭宇和周禾那邊焦急的“我們馬上就到”。
她從兜裡掏出在民居臥室裡搜出來的耳塞,將其塞進耳朵。
但慌亂之間,那粒小小的、橙色的泡沫製品彈出指縫,在地上跳了幾下,被趕來的喪屍踩在腳下,看不見了。
她瞳孔微縮,隨即苦笑一聲,揚起手中的消防斧,朝離自己最近的喪屍頭上劈去。
本該倒下的喪屍扛住了這下劈砍,穩定身形後,再次朝她撲來。
恐懼會降低攻擊力。
好害怕。
要被幾十個喪屍圍起來撕咬,真的好害怕。
她揚手,消防斧自下而上掄起,精準地砸進喪屍的下巴,那顆本就開裂的頭顱如一灘爛泥般不成形狀,血液混著腦漿迸濺,噴灑在染血的白牆上。
隨後,她一個側身閃進來時的走廊中,從腰包裡掏出一顆阻斷劑送進嘴裡。
苦澀的藥片被牙齒咬碎,管舟舟的身形也幾乎要沒入黑暗之中,等她再舉起斧頭時,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庭宇,救救藝洋,她在車庫邊第一間房。”
。下落頭斧,秒一下
。噗
。上蓋膝了在落手雙的握舟舟管,間神晃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