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他們的動作迅速,關門時還是費了很大力氣,眾人抵住鐵門,感受感染者們的捶打和咒罵。
劉夢匆匆忙忙地扯開揹包拉鍊,將其中一瓶酒順著大門扔了出去。玻璃落地炸響,張庭宇明顯感覺門外的感染者突進的力氣小了很多。
離門縫最近的王林遠揹著身子摸到門閂,在大門合上的那一刻,將那剛剛還險些阻斷他們生命的鐵桿滑回了原位。
鐵門依舊被衝擊著,但能從門縫看出很多感染者多少表現出了失望和不屑,然後轉身離開。
他們安全了,暫時的。
畢竟除了他們外,還有一組約好在此匯合的同學沒有來,那隊人多,全員存活的話共六人,還不知道接應他們時會發生什麼情況。
沒人閒著,被阻隔在門外的蔣磊雙肩上遍佈灰塵和散發著惡臭的血泥,他抄起手中的凳子腿,作勢就要朝阻攔他們的那幾個陌生人撲去。
跟在他身後的是管舟舟,她目露兇光地提著消防斧快步逼近那個扶著腰和牆站起來的男人。
直到趙老師張開雙臂攔在那三人面前。
“孩子們,冷靜點,別幹讓自己後悔的事,大家現在這不是平安嗎?”趙老師滿頭大汗,劉海貼在額前,平日勢利傲慢的樣子完全不見,只剩下不安和懇求。
“平安?”林藝洋高聲尖叫,她兩眼通紅地站在周禾身邊轉頭怒視著面朝他們的四人,“周禾差點被噴瞎,我們差點被感染者殺掉,這叫平安?”
“而且,你應該是被他們扣下了吧。”渾身白灰的王哲上前一步,低沉道:“就這樣你還替他們說話?”
“還有,他們打傷了我們的人,這怎麼算?”
杜源州這話一齣,眾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聚集在他身上,尤其是進來晚,不知道院裡發生什麼情況的。他踱到張庭宇身邊,低頭盯著她半抬的左臂。“拆下來看看有沒有受傷。”
肯定啊,這手一放下就疼,她這些年哪遭過這種罪?張庭宇這樣想著,臉上幾乎沒有表情。
林藝洋連忙跑到張庭宇身側,摘掉手套,用小刀挑開書上的膠帶,小手輕輕將張庭宇的袖口翻了上去。
一大片紅痕覆蓋在她的小臂上,微微發著燙,在晨光中十分顯眼。
“肯定會腫的……不要動了。”林藝洋儘可能輕柔地扶著張庭宇的胳膊,遊戲中沒有治紅腫的方法,她對此無能為力。
眾人見此情形,憤怒更甚,就連小身板夏愷和喘到岔氣的侯京曦都敵視著那三人。
氣氛一時間劍拔弩張。
雙方任何一個動作都可能破壞這種平衡,尤其是那三人的。
“小趙,你看看你,你救了他們,他們也不感激你,你覺得自己很偉大?都不知道他們哪個感染了——啊——!”孫老師說著,又接上一聲慘叫。
兩眼紅腫的周禾勉強睜開眼睛,照著她的肚子就踹了一腳。
在初春的風裡,只有隨風舞動的粉末和在地上打滾的孫老師在動。
“陳教授在哪?”
張庭宇用眼神示意三個室友不用太擔心自己,清晰問道。
這五個字像落在湖面上的水滴,泛起淡淡的漣漪,所有人都看著她,有人憤怒未消,有人疑惑不解,而對面的三人則陷入了短暫的沉默,躲避所有人的目光。
“七樓流體實驗室。”趙老師見她有鬆口的意思,連忙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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