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東明如墜冰窖,眉頭緊蹙,兩手因為內心巨大的動搖而略微顫抖。
調檔可以,畢竟上頭的秩序還沒亂,可到底是怎麼在一天內找到的自己?
“難道你把子彈從他身上摳出來了?”雷東明的眼睛不自覺地瞪大,言語間帶著震驚和厭惡。
不對,即使有彈頭,她也沒有送檢的條件,確實可以透過膛線鎖定他的槍,但僅憑照片或者影片怎麼可能?
就是因為知道這個,所以他才沒用別人的。況且……他也不希望在他力所能及的情況下,讓那些變異的小年輕還背上“你的槍打死過無辜的人”的罪孽。
那是他身為警察和一個小領導最後的尊嚴。
“嗯,但我知道照片不夠精準定位到你,所以不過是個輔助罷了。”
“只是為了輔助,就去一個為你而死的同學的心口摳子彈,你可真夠狠的。”雷東明脫口而出的話是在為自己積攢氣勢。
“不是為我而死,是被你殺死。”
雷東明雙手一緊,額上滲出一層薄汗。
“好吧,這位大小姐,我承認你和你背後的勢力確實厲害。”
“那為什麼還要招惹我?”
“因為我要幫助同伴。”
張庭宇沉默片刻,似是在品味這句話的深層含義。“所以說,你和賴夢菲,是和其他感染者不一樣的存在,對嗎?”
雷東明內心震動,“你怎麼知道我們倆是感染者的?”他拔高嗓門,低沉的嚴肅嗓音每次都能嚇住大部分胡攪蠻纏的人。
張庭宇卻輕哼了一聲,像是在笑。“感染者幫感染者,有意思,這是不是意味著你不會和我交易?”
雷東明知道這個時候不能跟著對方的思路走,這是一種非常明顯的套話路數。“你想怎麼樣?”他怒問,語氣不善。
“雷所,你別有情緒,我呢,是帶著誠意來的。”張庭宇的聲音始終平穩,聽不出任何破綻。“當年身為著名‘神槍手’的你受過省裡的表彰,還上過電視,破過很多案子,實在是很優秀啊,可惜在副所長的位置上熬了這麼多年,很鬱郁不得志吧?”
雷東明感覺腦海中有某個最脆弱的地方被人狠狠戳了一下。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那隻年輕時贏得各種榮譽的手。
那時候的他多意氣風發啊,總認為只要憑藉自己的努力,一定能夠保家衛國,為人為民,成就一番事業。
但隨著年齡越來越大,見過的人越來越多,他終於發現:努力,實在是太渺小了。
就像為了幾個獎項就沾沾自喜的他,在這支龐大的優秀隊伍中只是個渺小得不能再渺小的存在。
其實他也過著很多人羨慕的生活,逢年過節他親戚們稱讚他,他的孩子在學校可以驕傲地說“我爸爸是警察”,當上副所長那天,他還以為未來他能繼續前進,去區裡、市裡、省裡,沒想到竟然在這個崗位上一干就是十幾年。
“你什麼意思?專門打電話過來嘲諷我?”
這個可惡的紈絝子弟怎麼敢一句話就壓彎他的脊樑?
面對他的呵斥,張庭宇依舊保持優雅:“不,我認為任何人都不該在這種時候被浪費,更何況是像你這樣有能力有才華的人。”
雷東明沒說話,牙根死死咬住,發出生澀的摩擦聲。
”?嗎趣興,會機的生重個一供提你給要我,在現,你訴告想是話電個這打我“,說宇庭張”。躁勿安稍,哈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