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關係,他說的不是真的。”
哨子的緊張沒有半點兒緩解。
張庭宇微笑時,感覺唇角有點發抖。
止痛藥失效後,腰和手一抽一抽地疼,她的額前滲出一層冷汗。
但她依舊能保持優雅,將目光轉移到那些或疑惑、或憤怒、或驚恐、或正在盤算計策的群眾身上。
“各位。”她說著,停頓了一下。
她能看到眾人屏氣凝神的樣子。
身為來自各個小避難所、小組織的領袖或成員,夾在兩位強者間,殺也不敢殺,逃也不敢逃,只能到處討口子的日子,肯定不好過。
張庭宇能理解。
但她說出口的卻是:
“你們到底是人還是狗?”
說著,她直起身子,用那雙漆黑的眸子冷酷地看著他們。
“咬我之前,連我長什麼樣都不認得?”
這樣的羞辱將所有人釘在原地,一時間,沒人發表意見,也沒人動。
張庭宇的黑眸愈發幽深,繼續含笑道:
“現在是不是隻要把‘羅夏’按在地上,你們的罪就都能洗乾淨了?”
她看到哨子那隻空閒的手小心翼翼地摸向了後腰的方向,整個人後退了半步,腳跟踢到檢修蓋時停了下來,目光沒有半點游移。
除了從閥門井中正爬出來一個罵罵咧咧,渾身是血的人,泵房內的一切好像被定格般凝固。
“你們不是在找羅夏嗎?”
那個剛剛爬上來的血人還沒等完全上來,就揚起手中的刀,直接划向離他最近的一個男人的小腿。
被劃傷的男人約莫五十多歲,用槍帶揹著一支型號很老的衝鋒槍,他慘叫一聲,栽倒下去。
張庭宇對此熟視無睹。
正如哨子和許多忽略這一混亂的群眾一樣。
她在再次逐漸暴起的騷亂正上方張開雙臂,臉上的笑容更深,甚至可以算得上瘋狂和邪惡。
“看清楚了,我就在這。”
哨子是第一個回過神的,她終於從兜裡掏出一支方方正正,比尋常手槍大上兩倍的槍支,槍口直指張庭宇的眉心。
而就在她食指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刻,她遲疑了。
張庭宇猛地撲到護欄前,低下頭開始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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