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虹眼尾一挑，本顯柔和的黑色眼線忽然看上去充滿了攻擊性。“我真是主動來的嗎，鍾小姐？”
“呵呵，虹小姐說笑了。”張庭宇的笑容愈發燦爛。“特意到我這裡來，有何貴幹？”
虹的臉上維持著明顯透露出羞憤的體面微笑。
“我認栽。”
張庭宇歪了歪頭，笑容不變。
“你……你是第一個剛來不到兩天就發現這個城市中存在賭局的人。”
“嗯。”張庭宇意味深長地發出了長音，她一手託著腮幫，沒有掩飾自己目光中的得意與戲謔。“賠了多少？”
“三千六百萬、兩份強制解約合同，以及……我的信用。”說到這裡時，眼前這位即使扔到娛樂圈裡也排得上號的美人終於開始咬牙，眉頭也微微蹙起。“鍾，你做得太絕了。”
“誰讓你押我的？不押不就沒有這些事了？”
虹有些憤怒地深吸了兩口氣。“你到底想幹什麼？”
“正如聶臨峰所說，海寧區需要錢，而我也需要一個金主，其實我不知道幕後的操盤手是誰，釣上來誰算誰。”
“你——！”
虹喝出聲的時候，比她端莊地坐在那裡時更漂亮。
不過她沒有起身，沒有伸手指人，只是在短促的不滿後，極快地恢復了鎮定。
這一位……也是個和自己一樣，被許多形形色色的規矩教育束縛到幾乎不怎麼情緒外露的人，那一聲“你”已經是她能表現出來的極限。
“你想讓我為你注資？”
“請注意用詞，虹小姐，不是為我，是為了海寧區。”張庭宇一揮手，摸起桌上的鋼筆開始把玩。“我會向上級申請一個‘城市恢復專項基金’，你把捐款掛在這個專項裡。我要用這筆錢支援海寧區的基建、設立‘精神恢復計劃’、購置緊急藥物和嬰幼兒物資、並且僱傭失業的人參與重建專案……各方面的。”
虹冷哼一聲：“你算計起我的錢來倒是得心應手。”
“現在是你已經捐助的錢，不是你的。”張庭宇一把將剛剛還在指尖轉動的鋼筆握進了手裡。“而且，這筆錢你怎麼洗我不管，但最好不要直接用盤口中提出來的髒錢噁心大眾。”
“噁心？”虹的笑容逐漸難看。“你倒是很擅長用制度來合理包裝自己的一切灰暗想法。”
“謝謝誇獎。”
“你就這麼篤定我會和你合作？”
張庭宇沒有直接回答，轉而伸出右手食指：“第一，最佳化這事我特意找情報販子往外放了一天半訊息，等的就是你拉大戶入場，這事沒有說法，你在他們心中很難再樹立信任。”
她又伸出中指：“第二，你的全部資料我一清二楚，相信你也確實沒查出我什麼底細，否則也不會來認慫。這不是我本人想要搞你，這是有人想連根把你的‘產業’拔了，我真認真地往上捅，你猜他們會不會管？”
虹緊抿著嘴唇，那雙迷人的眼中閃爍著難得委屈的光亮。
張庭宇又伸出無名指：“第三，我能操一次盤，就會有第二次、第三次，並且我還會發現跟我無關的大盤，憑我在中陵的資源，可以輕易讓它們翻轉，你想跟我玩，我奉陪到底。”
她最後伸出小拇指：“第四，你就算想殺我也沒用，我……不會死。”
虹沉默了片刻，冷笑道：“姑且算你說的這些都是真的，那你就不怕你做了這麼多事之後自己也被清算？你以為黑手套很好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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