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星的掙扎停止了,他那雙琥珀色的眼睛永遠停留在大睜的狀態,眼白泛紅。細絲簌簌落下,融入地面,就像從沒有存在過。
直到這時,周圍人的目光才逐漸清明,半分鐘後,全部從幻境中脫離。
在指揮部的時候,張庭宇就在思考砂星幻覺的基礎釋放邏輯。
一般的幻術僅能作用於場上的人,為什麼還能影響到無人機的偵測畫面,以及指揮部中所有人的意識?
後來,還是那個私下裡有些被鄙視的狙擊手簡一鳴在上場時給了她一點提示。
幾天來,砂星的幻境不定時釋放,但將全部注意力都放在洛忒身上的他偶爾會透過餘光看到一些和其他人完全不同的景象。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戰場上,所以幻覺直達精神深處。
那麼只要想辦法擾亂自己的注意力,就能破壞腦海之中幻境的完整。
管舟舟微怔,軍人們則第一時間關心戰友們是否受傷。
“你……你咋來了!你不是應該在指揮部嗎?”回過神的管舟舟立馬衝到她身邊,抓著她的雙臂大喊。
“預料到輝大概要被做掉,所以來支援。”張庭宇被她晃得聲音都在顫。
管舟舟的動作停下了。
張庭宇立馬抬手,接住了脫力撲在她懷裡,緩緩跪倒在地的室友。
要不是管舟舟和杜源州雙雙開大,譚睿又慫得像個智商還不如成熟香蕉的倉鼠,她也不想親臨戰場。
“做得很好了,堅持到現在。”她抱著管舟舟發涼的身體,輕聲安慰了一句。
“……肯定不光因為這個。”管舟舟的額頭貼在她肩膀上,低聲嘀咕。
這倒是……張庭宇扶著她在旁邊的摺疊床上坐下。“受傷了嗎?”
“沒……就是想睡覺。誰知道你讓我把阿克圖裡昂放出來啊……?那可是遊戲裡的火神,劇情裡可沒少折磨主角啊。”
“能召喚出來就行。”張庭宇拍了拍身上的土,抬手除錯了一下耳機,低聲道:“將軍,媒體可以進場了。”
“做得好,小鐘,遊戲怎麼樣?”
張庭宇低頭凝視自己的指尖。
五指像是能撥動她精神那般靈活地在身側摩擦活動,細絲如同蛛網般自指腹之間生長,但不怎麼成型。
“搶來了,只是需要練習一陣。”
在搶遊戲方面,上頭也做足了方案。
斷絃、殘暉的遊戲意義不大,洛忒的太大眾,赫摩斯的太不受控,只有砂星的遊戲是在被破解之後明確要求必須搶奪的。
不得不說,除了近戰方面脆了點,《似我非我》在大場面上確實非常好用。
只不過日後怕是要辛苦……張庭宇聽著申屠的誇獎,抬眸朝剛從角落裡勉強坐起來的輝看去。
“等等,媒體……?什麼意思?”管舟舟擰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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