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姐,陳景行已下令,著族中煉氣後期修士全部編入誅魔殿中待命,不拘血脈身份、掌握何等技藝,一律不能免俗。”
“惡瘴林前線戰事吃緊,血河宗十二護法齊至,十大真傳亦出動了四位,我估計陳景行馬上便要以此為由頭對咱們的人下手了。”
看著這道靈訊,陳景卿面色發青,飽滿的胸脯一陣起伏。
太過分了。
明明自己已經打算退讓。
可陳景行仍舊如此步步緊逼,當真是連一點大局都不顧了嗎?
誠然,前線戰事激烈,太元宗已經抗住了無妄山的壓力,而落星湖作為距離惡瘴林前線最近的金丹級勢力,自然是要和同為金丹級勢力的血河宗好好碰一碰的。
安排修士前往前線參戰,本就是應有之義。
可怎麼安排,安排誰去,這裡面大有說法。
族中天賦上佳的後輩,以及掌握修行百藝的後勤修士,本就不該去前線參戰!
特別是……
陳景卿一直貫徹陳族禮待百藝修士的良好家風,因此她麾下的修士之中,有許多都是丹師、符師之流的手藝人。
陳景行此舉,分明就是在故意針對她的!
“到底該怎麼辦……”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陳景卿有些茫然地獨坐殿中,望著外面蒼涼的夜色,只覺得天地雖大,己身卻如一粒蜉蝣,心中充滿了孤寂和無助。
一夜枯坐。
隨著天色漸亮,鳥叫聲不絕於耳。
一支海棠花從殿外斜斜地伸了出來,雪一樣的花瓣禁風一吹,紛紛落下。
隨後大殿之中,忽然也起了一陣風,吹得燭火一陣搖晃。
陳景卿面色陰晴不定,美眸中浮現一絲掙扎之色。
遲疑幾息。
她忽然深深吸了口氣,手中憑空多出一個木盒。
一股淡淡的清香隱隱約約逸散出來,那是築基丹的香氣。
“上乘道基……看來我終究是無望了。想要法力提前凝液,起碼還要有一兩年的苦功,可陳景行又豈會給我這麼久的時間?”
“林遠啊林遠,莫要怪我不信你。只是我若不能儘早突破築基,只怕等你回來以後,我連你都護不住了。”
自嘲一笑。
陳景卿緩緩開啟手中的木盒。
她畢竟是上品靈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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