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卿既然在這場爭鬥之中敗了,自然不會有人繼續去為了她而惹得陳景行不快。
其實陳景行的用意也十分明顯,無非就是要以勢壓人,逼得陳景卿不得不盡快築基罷了。
只要她修不成上乘道基,那便無論如何也不可能有資本同自己繼續競爭下去了。
所以。
此刻陳景卿拿出築基丹來,其實也是變相地低頭認輸而已。
望著手中那一顆外界散修夢寐以求的築基丹,陳景卿的眼神卻是十分淒涼。
鑄就上乘道基,煉成絕強神通,甚至日後修成金丹……這一直是她打小以來就深藏在心的夢想。
為了這個夢想,她此生從未有過一刻鬆懈,只是人力有時而窮,或許這一切都是天意罷了。
眼看著。
陳景卿便要一仰脖子,將築基丹送入口中。
這時一隻白皙修長的手卻忽然自身後伸出,輕飄飄地握住她霜雪一般的手腕,整個動作寫意自然,不帶有半分煙火氣。
“大小姐,以這等心態去突破築基……哪怕是憑你的底蘊,也未必不會失敗的。”
溫和的聲音在耳邊響起,似還帶著一縷淡淡的笑意。
陳景卿身形彷彿觸電了一般,猛地回頭,就看到一襲青衫,清朗挺拔的身影正含笑看著自己,容貌英武明朗,眉宇間透著一股灑脫。
這倒是讓她有些恍惚了,區區月餘不見……怎麼就和變了個人似的,完全不似印象裡那副成日謹小慎微,思慮幽邃的老丹師模樣。
她的目光不由上移。
就見那人皮膚細膩,眼神明亮,全無半點渾濁之意。
而原本記憶中一頭花白的長髮,不知何時已然變得烏黑如墨,一支木簪隨意紮起,宛如一個從畫裡走出來的英俊青年。
“林,林遠?”
陳景卿不可置信地醒過神兒來,下意識開口,忽然神色一冷,當即便要用力掙脫林遠的手掌。
唰!
一條雪白玉帶更是登時自腰間飛去,如靈蛇般朝著林遠捲去!
“你是何人!”
她美眸含煞,語氣冰冷至極。
林遠是什麼修為,她又並非不知道,怎麼可能悄無聲息地來到自己身後?
面對陳景卿的攻擊,林遠搖頭一笑,只隨意伸出手來輕輕一拍,便將那玉帶打落握在掌心,輕聲道:“大小姐莫要驚慌,我是林遠,如假包換。”
說著從懷中取出那千幻假面來。
見到此物,陳景卿眼神這才柔和了不少,可表情依舊有些狐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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