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熙衡的父親,也必須被拉進這場風暴裡,才能讓他真正手忙腳亂,亂了方寸。
走到這一步,手段是正還是邪,薛懷青早己懶得去秤。攻擊就要攻其最痛,出手就要落子最狠。
他垂下眼,把未盡的話全嚥進那片沉默裡,嘴角的弧度卻一絲未減。
他會挑一個良辰吉日,把這份“禮物”,親手送到梁熙衡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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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六。除夕夜。
燕京落了入冬以來最大的一場雪。
梁家莊園覆了一層厚厚的白,紅燈籠在風雪中輕輕搖晃,暖光映在雪地上,暈開一圈圈橘紅色光暈。
遠處零星傳來幾聲爆竹響,又被呼嘯的北風吞沒。闔家團圓的日子,到處都是年夜飯的煙火氣和隱約的笑語聲。
梁熙衡卻坐在書房裡,撐著額頭,目光在一頁頁紙張間快速掃過,又煩躁地翻回前一頁。
窗外偶爾炸開一朵煙花,短暫地照亮他沉鬱的眼眸,又迅速暗下去。
“到底在哪?”他低聲自語,聲音裡帶著一絲壓抑不住的煩躁。
齊家和梁家合作的那份最後資料,他翻遍了所有可能存放的地方,就是找不到。
那最後一份檔案,就像憑空蒸發一樣。
他閉上眼,用力按了按太陽穴。
心臟忽然不規則地跳了幾下,一種不太妙的首覺猛地撞入腦海,像暴風雨來臨前那種令人窒息的寧靜。
每一個聰明之人,在糟糕的事情發生之前,都會有這種感覺。
梁熙衡站起身,推開書房的門,穿過長長的走廊,找到了正在指揮傭人佈置年夜飯的梁森。
“梁管家。”他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壓迫感,“恆信最近有異常嗎?”
梁森轉過身,躬身答道:
“沒有,少爺。一切正常。”
不是公司。
梁熙衡的目光微微一沉,又問:
“小叔呢?”
梁森這次有了一個難以察覺的猶豫。
就是這一瞬間的停頓。
梁熙衡盯著梁森,聲音冷了幾分:“梁管家,我小叔呢?該不會……是給我找姐夫去了吧?”
梁鄭澤以為他不知道他的那點心思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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