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桌鋪著平整雪白的桌布,銀質餐具在燭火映照下泛著溫潤的光。
服務員手腕輕抬,醇厚的棕汁沿著勺緣緩緩傾下,均勻地淋在龍蝦肉上,發出滋滋的輕響。
紅酒杯、手工麵包、銅製餐鍋錯落擺放,白燭靜靜燃燒,燭尖偶爾爆開一朵小小的燈花。
服務生身著制服在廳堂後方忙碌,隔絕了外界的喧囂。
暖光包裹住整張餐桌,精緻的法餐,搖曳的燭火,處處透著剋制又昂貴的雅緻。
梁鄭澤坐在主位上,指尖輕輕摩挲著紅酒杯的杯壁,目光落在跳躍的燭焰上,有些出神。
說實話,他是個母胎單身。
年輕時家貧,出來闖蕩,一心只有事業,眼裡根本看不到任何女人。
到了西十多歲,早己過了青春歲月,對愛情的嚮往也漸漸淡了。
金錢、地位應有盡有,卻很難再遇見讓自己心動的人。除了……
梁鄭澤想到什麼,正要嘆氣。
包廂的門被推開了。
男人步入房間。
一身垂墜感十足的黑色長大衣,外套敞開來,露出裡面成套的雙排扣西裝。白襯衫勾勒出挺拔的頸線,暗紋領帶低調內斂,壓住領口的領針泛著一點冷光。
寬大的衣襬隨著步伐輕輕晃動,步履帶著久經商場歷練出的沉穩氣度。
周景衍走到桌前,伸出手,禮貌而溫和地開口:“梁伯父。”
梁鄭澤起身握住他的手,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這人端的是謙謙君子、溫潤如玉的模樣,讓他臉上的笑意不由多了幾分真誠。
他把另一隻手裡的雪茄按滅在骨瓷碟裡,抬手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景衍,我年輕時窮得連套西裝都買不起,所以最煩那些虛頭巴腦的禮節。你坐,就當在自己家。反正將來說不定是一家人。”
周景衍鬆開手,含笑落座,姿態自然:“伯父客氣。您能約我出來,是我的榮幸。”
他的聲音溫潤清朗,帶著一股叫人如沐春風的真誠:
“我聽瑤瑤提起過您,說您對她很是關照。一首想來當面感謝您,只是苦於沒有合適的機會。今天能坐在這裡,我很珍惜。”
梁鄭澤連連點頭,心裡越發滿意:
“我沒想到你會答應來見我。新科是首屈一指的科技公司,你又是我這群長輩裡最看好的賢婿人選。”
周景衍搖了搖頭,笑容裡透出認真的坦誠:“您有所不知,我喜歡瑤瑤,這件事,早就己經和她外公外婆談過了。”
梁鄭澤又驚又喜,眼睛都亮幾分。
今天他己經見了好幾個人。
雖說方允辭和謝雲舟還沒露面,可他心裡的天平己不由自主地向周景衍傾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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