競爭還沒開始，就己經露了底。
周景衍面色不變，端起紅酒杯輕輕晃了晃，語氣平和：“沒事。正好吃完飯您能快點回去。除夕夜，家裡人還等著您團圓呢。”
梁鄭澤正要開口說話，包廂的門再一次被推開了。
暖光傾瀉而出，勾勒出來人優越至極的臉部輪廓。方允辭閒庭信步地走進來，目光在室內掃了一圈。
掠過周景衍時，他微微挑眉，點頭笑了一下——那笑容在梁鄭澤看不見的角度裡，遠沒有表面那麼友好。
周景衍面上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心中卻輕輕嘆口氣：他就知道會有方允辭。
方允辭解開西裝紐扣，慢條斯理地掛在椅背上，才轉頭看向梁鄭澤：“伯父，路上堵了會兒車。我沒有來遲吧？”
梁鄭澤笑著擺手：
“沒有沒有，允辭，坐。”
方允辭語氣溫和卻又意味深長，“我知道，來得早不如來得巧。”
男人隨意落座，長腿交疊，姿態鬆弛。
白襯衫袖口利落翻出，鋥亮的黑色牛津皮鞋踏在大理石地面上，褲線筆首分明。
他一隻手輕輕搭在膝頭，另一隻向後撐住扶手，整個人看上去隨性而坐，卻天生裹挾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感。
餐廳柔和的燈光落在他筆挺的衣料上，一舉一動，皆是掌控全域性的氣場。
梁鄭澤在心中快速評估了一番。
比起周景衍的溫潤君子，方允辭似乎更多了一層不好惹的氣質。
而對付熙衡，也許正是需要一個能讓他在“姐夫”手上多吃點苦頭的人。
他還沒細想，又一道悅耳而清淡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梁伯父。”
謝雲舟站在門口，一身灰調長款羊毛大衣，一隻手隨意插在外袋裡，寬鬆的呢料襯得他身形清挺修長，黑色長褲線條利落。
他神色淺淡，周身縈繞著一股疏離清冷的氣息。比起前兩位的正裝出席，他顯得隨性許多。
而這恰好正中梁鄭澤的審美偏好。
謝雲舟要的正是這個效果。無形中嘲了周景衍和方允辭一把：你們用力過猛了。
梁鄭澤正要招呼他入座，謝雲舟的視線移向自己的表哥方允辭。目光交匯的剎那，他眼底掠過一絲微不可察的不友好。
隨即，他又與正皺眉看著他的周景衍對上了視線，沒什麼表示，只淡淡移開目光。
周景衍眉峰一蹙。
謝雲舟拉開椅子坐下，語氣隨意：“想著您吃飯可能不希望我們太拘束，我就穿得隨意些過來了。”
梁鄭澤哈哈大笑，顯然很受用：“好好好，我這人就喜歡隨心所欲！”
謝雲舟落座後，淡淡掃了方允辭一眼：“表哥除夕還抽空赴約，看來挺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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