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埠貴往院子外瞅了瞅,然後搖搖頭:“我也沒見動靜啊。要不.....我去衚衕口等會兒?”
“別去。”易中海皺眉,“這時候出去,萬一撞上查夜的,那可就說不清了。再等等吧,說不定他們繞遠路了。”
兩人正說著,院門口傳來“吱呀”一聲輕響。
一個黑影閃了進來,他腳步踉蹌,懷裡還抱著個鼓鼓囊囊的布包。
易中海眯眼一看,是老孫家的,他的臉上沾著泥,褲腿還破了個洞。
“是你啊,青雲。”易中海1迎上去,“你爹呢?”
孫青雲三見是易中海,也是鬆了口氣,他的聲音帶著哭腔。
“一大爺,我爹.....我爹剛才跑散了,我等了半天沒見人,就先回來了。”
他把懷裡的布包往地上一放,“就搶了這半袋紅薯幹,我爹還揹著個空袋子呢.....”
易中海心裡一沉,剛要說話,又聽見院門口有動靜,又是一個人影,一瘸一拐的挪了進來,正是老孫本人。
他的的胳膊上劃了道口子,滲著血。
同時他腳上的鞋也丟了一隻,光著腳踩在地面上。
易中海和閻埠貴兩個人都能夠想到,肯定是老孫在跑的時候把鞋給跑丟了。
“可算回來了。”易中海趕緊上前扶了一把,“你這是咋回事?”
老孫喘著粗氣,擺了擺手:“別提了,被公安追進了死衚衕,翻牆頭時刮的。
這次東西沒買著,還差點把命搭進去。”
他看了看自家兒子放在地上的紅薯幹,眼裡泛起點光,“還好青雲機靈。”
易中海幫著把老孫扶進屋,又幫著包紮了一下傷口。
等他再回到院當中,剩下的兩家街坊也陸續回來了。
不過他們一個個都跟丟了魂似的,有的空著手,有的懷裡只揣著小半袋雜糧,臉上全是驚魂未定的神色。
院裡漸漸安靜下來,各家的燈陸續亮了又滅了。
易中海站在老槐樹下,看著最後一盞燈熄滅,他心裡那股子憂慮才算淡了些。
雖然沒誰被抓,可今晚這狼狽勁兒,足夠讓院裡人記好一陣子。
他往回走,路過傻柱家時,屋裡燈還亮著,也不知道傻柱是睡覺了沒有關燈,還是他在幹什麼。
又環視了一下四合院,他也是轉身向著自己家裡走去。
回到屋,他脫了鞋躺在床上,卻怎麼也睡不著。
今晚的黑市像塊石頭壓在他心上,風險越來越大,可家裡的糧缸還等著填,這日子,真是熬一天算一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