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哥心裡一沉,摸出兜裡的五十三塊錢,數出二十遞給瘦猴,讓他去辦手續。
這名醫生也讓護士帶他們去辦理住院手續。
等一切安頓好,三人站在病房裡,看著躺在病床上的黑子。
他還在昏睡,頭上敷著冰袋,腿上纏滿了厚厚的紗布,旁邊掛著輸液瓶,藥液正一滴滴往下落。
“先這樣吧。”虎哥嘆了口氣,拍了拍瘦猴的肩膀,“你們在這守著,我去問問醫生黑子的情況。”
瘦猴點頭應下,眼睛還盯著黑子的臉,滿是擔憂。
虎哥走進醫生辦公室時,中年醫生正低頭寫著病歷,筆尖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聲響。
“醫生,”虎哥站在桌旁,語氣有些發澀。
“我兄弟這情況.....怎麼會這麼嚴重?前幾天回去的時候,還好好的啊。”
醫生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指了指桌上的化驗單。
“主要是感染加重了,天熱傷口發炎引起的高燒。按說當時處理好傷口,保持清潔,不該這麼快惡化才對。”
他頓了頓,眼裡帶著點疑惑。
“你們回去後,傷口護理跟上了嗎?”
虎哥聽到醫生這麼說,心裡不禁咯噔了一下。
在他們把黑子接回去以後,他們就讓黑子躺在那床上,平時除了上廁所以外,基本上就沒怎麼管過他。
至於醫生說的感染和護理,也是讓他瞬間想起了床上的那一床黑乎乎的被子。
要知道那床被子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洗過和曬過了。
對於他們來說,只要能蓋就行,洗不洗的倒是沒什麼關係。
他搓了搓手,聲音壓得更低了些:“醫生,我兄弟的感染是不是.....跟被子有關?那被子有點舊,沒咋洗過.....”
“被子?”醫生皺起眉,放下筆,“你們家的被子都不洗不曬的?”
這話問得虎哥臉一紅,尷尬地別過臉:“我們.....平時糙慣了,能蓋就行,沒想著這些.....”
他們蓋的被子從來就不洗,髒了就抖抖,破了就縫縫,哪想過還能鬧出這麼大的事。
醫生嘆了口氣,搖了搖頭:“傷口最怕髒東西,尤其是他這種開放性創傷。
包紮的紗布得勤換,接觸的被褥也得乾淨,不然細菌一滋生,感染是遲早的事。”
他拿起桌上的聽診器,“行了,你們以後注意點吧。這兩天先住院觀察,要是感染能控制住,就不用截肢,不然.....”
後面的話沒說完,但虎哥已經聽明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