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傻柱出了院門以後,並沒有真的去買菸。
他沿著南鑼鼓巷慢慢走著,雙手插在褲兜裡,心裡卻在琢磨著剛才跟秦淮茹說的那番話。
他注意到秦淮茹今天神色雖然跟往常差不多,可總覺得她眉宇間透著一股藏不住的鬆快勁兒,像是心裡有什麼大事落了地。
他也不太確定那是不是跟糧食有關,但直覺告訴他,最近院子裡肯定發生了什麼他不知道的事。
又在南鑼鼓巷附近漫無目的地轉了一圈,正午的陽光曬得腳下的的路面都有些發燙。
街面上行人稀少,連平時偶爾能聽到的鳥叫聲,此時也聽不到了。
傻柱又走了一會兒覺得無聊,又熱得慌,便在路邊的樹蔭下站定。
他把手伸進褲兜裡摸了摸,指尖碰到的卻是幾張折得整整齊齊的鈔票。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大概有十幾塊錢的樣子。
這是他前幾天放在兜裡忘了花的,當時還想著到處去看看,看看能不能買到點肉吃。
可眼下物價一天一個樣,這些錢擱以前能買不少東西,但現在也就夠買幾斤粗糧的。
他把錢重新摺好塞回兜裡,靠在樹幹上,眯著眼看著遠處屋頂上被曬得發白的瓦片。
同時,他的心裡也開始盤算起來。
雖說他手裡還有不少積蓄,可坐吃山空終究不是長久之計。
現在軋鋼廠那邊讓他歇著,工資雖然還在發,可誰知道這“歇”要歇到什麼時候?
萬一哪天廠裡以“不上班”為由把工資也停了,那可就真麻煩了。
得想辦法掙點錢才行。
他在心裡琢磨著,自己別的不行,可這做飯的手藝是實打實的。
以前在軋鋼廠的時候,逢年過節也有不少人私下找他做席面,一桌能給個三塊五塊的。
加上從主家那邊帶的“食材邊角料”,算下來比上班還划算。
只不過以前他覺得自己可是有不少的錢,懶得接那些零碎活計,嫌累。
可現在不一樣了,形勢擺在眼前,不掙不行了。
他站直了身子,拍了拍褲子上的灰,心裡打定了主意。
趁著現在閒在家裡,去找那些老主顧們打聽打聽,看誰家最近有紅白喜事需要做席面的。
以前別人找他做席,他總是挑挑揀揀,可現在不能挑了,必須有活就接。
這麼一想,他心裡反倒踏實了一些。
沿著南鑼鼓巷繼續往前走,拐進了旁邊一條更窄的衚衕,就朝著以前總給他介紹席面的老周家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