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站在旁邊,看著自己女兒子和女兒吃的開心,嘴角不禁露出了一絲微不可察的笑意。
她端著那碗已經涼透了的棒子麵糊糊,慢慢的喝了一口,又夾了一片土豆放進嘴裡。
土豆吸飽了肉湯和油脂,軟糯鹹香,雖然沒有肉片那麼解饞,但也比平日裡寡淡的飯菜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盤子裡的肉片和土豆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賈張氏吃得滿嘴油光,速度卻一點兒沒慢下來。
棒梗更是恨不得把臉埋進盤子裡。
小當碗裡的肉已經吃完了,正小心的夾著土豆片往嘴裡送。
一盤菜,不到十分鐘的功夫,就只剩下了淺淺一層油湯和幾片零星的土豆。
秦淮茹把最後幾片土豆夾起來,分給了兩個孩子,自己端著碗,把碗底那點寡淡的湯水喝了個乾淨。
她放下碗,看著桌上那個幾乎空了的盤子,又看了看婆婆和孩子們油光光的嘴,心裡說不出是什麼滋味。
棒梗打了個飽嗝,拍了拍圓滾滾的肚子,往椅背上一靠,滿足的舒了口氣。
“媽,這肉真好吃,咱家啥時候還能再吃一回?”
秦淮茹還沒來得及回答,賈張氏先接過了話茬。
“看你那饞樣!剛吃完就又惦記上了?你以為肉是大風颳來的?”
可她說完這話,自己也舔了舔嘴唇,目光不由自主的往窗外傻柱家的方向瞟了一眼。
那眼神里,分明也帶著幾分意猶未盡。
秦淮茹把這些看在眼裡,沒說什麼,只是默默的收拾起桌上的碗筷。
她把空盤子端到水盆邊,低頭刷洗的時候,指尖沾到了盤底殘留的一絲油湯。
把手放在舌尖上抿了一下——鹹香濃郁,確實是非常的好吃。
她手上刷盤子的動作頓了一下,腦子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傻柱那張笑嘻嘻的臉,還有他塞肉給自己時那雙熱乎乎的手。
她甩了甩頭,把這念頭壓下去,低頭繼續刷碗。
窗外,日頭已經開始偏西,午後的燥熱稍稍退了一些。
蟬聲依舊,院子裡偶爾傳來幾聲大人叫孩子回家的吆喝聲。
賈家屋裡,那股濃郁的肉香還殘留在空氣裡,久久不散。
棒梗趴在桌上,開始犯困,眼皮一下一下地往下耷拉。
小當則靠在他旁邊,手裡還捏著一塊沒吃完的土豆片,已經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賈張氏坐在椅子上,打著飽嗝,手裡的鞋底又拿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