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的餐桌被豐盛的菜餚擺滿,維克多舅舅和阿克塞德舅舅也趕了回來。
維克多一進門就抱著一大堆禮物衝過來,塞到皮爾斯懷裡,臉上滿是討好的笑容,一個勁兒地念叨著讓皮爾斯原諒他當年的惡作劇。
這幾年他因為那件事,被外祖父禁足,很少能回莊園。
皮爾斯其實早就不怪他了。三個舅舅裡,他最喜歡的就是維克多。
別的舅舅頂多帶他在莊園裡轉悠,只有維克多,會騎著馬帶他去村子裡瘋玩,掏鳥窩、摸魚、追著羊群跑,那些日子是他童年裡最鮮亮的回憶。
不過還好奇的是,為什麼當時維克多舅舅會跑掉,只讓自己留在那面對一隻棕熊。
只是他心裡一首憋著個疑問。飯吃到一半,他終於忍不住開口問:“舅舅,當年你為什麼突然跑掉,把我一個人留在那隻棕熊面前?”
維克多的笑容僵了一下,含糊其辭地說:“就是個小小的惡作劇嘛,想逗逗你。”
這話皮爾斯打死也不信,剛想追問,外祖父卻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話頭:“伊萬,說說看,在霍格沃茨上學怎麼樣?那裡的巫師們,沒欺負你吧?”
皮爾斯也一五一十的說出來了,外祖父笑道,“看來我們的小伊萬的校園生活,肯定很精彩啊。“
“那是當然。”皮爾斯叉起一塊牛排說道。
晚飯過後,一家人圍坐在客廳的聖誕樹旁。壁爐裡的木炭燒得噼啪作響,橘紅色的火光把每個人的臉映得暖洋洋的。
外祖父靠在沙發上,慢悠悠地說起了近幾年的事:“最近新上任的市長還算識相,不像上一任,總想著對我們家的產業指手畫腳。”
喬裡諾夫也是說道,“最近的市長來的挺好說話的,沒有上一個對我們家的產業指手劃腳。”
阿克塞德舅舅冷哼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絲狠戾:“不聽話的人,根本沒必要讓他活著離開這片土地。”
“???”皮爾斯聽得目瞪口呆。這是他能聽的內容嗎?
以前回外祖父家,聊的都是家常裡短,怎麼突然說起這麼嚇人的話題?難道外祖父真的鐵了心,要把這份龐大的家業傳給自己?
他轉念一想,也是,就算現在不知道,以後遲早也要接手的。皮爾斯的脾氣向來溫和,可骨子裡卻記仇得很,他的底線清清楚楚,誰敢動他的家人,不管對方是誰,他都一定會報復回去。
不過他應該繼承他爸的家業,還是外祖父的家業,好糾結啊。
聽著外祖父和舅舅們聊著那些他似懂非懂的話題,奔波了一天的疲憊感湧了上來。在溫暖的火光和家人的閒聊聲裡,皮爾斯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他好像聽見了父母和外祖父母的談話聲,聲音忽遠忽近,模糊不清。
“真的……要讓他……經歷這些嗎?”這是爸爸的聲音,帶著一絲猶豫。
外祖父的聲音緊跟著響起,低沉而堅定:“這是他必須走的路,我們……瞞不了一輩子的。”
“再等幾年不行嗎?爸爸。”媽媽的聲音裡滿是擔憂。
“我們己經等了他好幾年了,再拖下去,就錯過最佳時機了。”
“你總是這樣,芙羅拉。”外祖母輕輕嘆了口氣,“你以前……可不是現在這樣瞻前顧後的。”
舅舅們的爭論聲也摻和了進來,亂鬨鬨的一片。
“這次不一樣!”媽媽的聲音帶著點生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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