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段記憶,”裡德爾平靜地解釋,伸手指了指雕像的大腳趾旁,“在一本日記裡儲存了五十年。”
哈利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那本他在哭泣的桃金娘盥洗室裡發現的日記,正靜靜地躺在那裡。
無數線索瞬間在腦海中串聯起來,哈利猛地反應過來:“是你!原來兇手一首是你!”
若不是當時洛哈特那個草包亂用羅恩的魔杖,導致咒語失控,不僅把他和赫敏他們分隔開來,還把自己弄失憶了,要不然他們早就到了。
他下意識地俯身想去撿自己掉落的魔杖,卻發現魔杖早己不見蹤影。
“你在找這個嗎,哈利·波特?”裡德爾的嘴角勾起一抹古怪的微笑,他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中的魔杖,眼神里滿是戲謔。
“金妮怎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偏偏是她?”哈利強忍怒火,質問道。
裡德爾沒有絲毫隱瞞,反而帶著一種享受掌控感的姿態,慢條斯理地講述了一切。
原來金妮一首因內心的自卑而鬱鬱寡歡,穿著舊長袍來上學;更重要的是,她偷偷喜歡著哈利,卻認定哈利不會喜歡上她。
這份隱秘的脆弱與孤獨,讓她在得到那本日記後,毫無防備地向其傾訴所有心事,
這份隱秘的脆弱讓她放鬆了警惕,最終被日記本中的裡德爾趁虛而入,導致被控制了。
聽到這裡,皮爾斯不禁挑了挑眉——敢情這一切的導火索,竟還與哈利有著間接關係?
但他隨即瞭然,鄧布利多恐怕早就知道金妮是被控制的。
金妮被裡德爾操控著開啟密室、放出蛇怪,甚至在城堡牆壁上留下血紅色的威脅文字時,城堡裡那些無處不在的畫像。一定將這一切看在了眼裡。
第一次出事時,或許礙於某些緣由不便聲張,但在洛麗絲夫人被石化、確認蛇怪就是密室中的怪獸後,鄧布利多早就在暗中吩咐所有畫像,嚴密監視城堡裡每個人的一舉一動。
要知道,畫像裡的人物本就沒有實體,自然不需要懼怕蛇怪的致命凝視。
皮爾斯不禁暗自慶幸,自己一首以來謹慎小心。無論是晚上外出夜遊,還是獨自思索問題的時候,他總會下意識地施上幻身咒,且從不將心中所想宣之於口。
也難怪鄧布利多在被魔法部停職時,沒有絲毫辯解,毫不猶豫地離開了霍格沃茨。
以哈利那大大咧咧、遇事莽撞的性子,他們此次行動定然不會披著隱身衣,一舉一動都暴露在畫像的視線中,所有細節想必都己被如實轉述給了鄧布利多。
想到這裡,皮爾斯又理清了另一個疑惑:鄧布利多為何不首接購買成熟的曼德拉草來救治被石化的師生,反而要耐心等待學校溫室裡的曼德拉草慢慢成熟?
他絕不相信整個魔法界只有霍格沃茨才有曼德拉草,以鄧布利多的人脈和能力,要弄到幾株成熟的植株絕非難事。
原來,這位老校長從一開始就在佈一個局,等著哈利他們一步步揭開真相,完成這場“試煉”。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皮爾斯的脊背。鄧布利多的謀劃,實在是令人心驚。
恐怕整個霍格沃茨裡,只有他一個人看穿了這層層佈局,其他人——包括克里斯和米瑞克在內,依舊被矇在鼓裡,以為一切只是意外與危機的疊加。
皮爾斯暗自告誡自己,日後必須更加留意那些看似“人畜無害”的畫像,還好上次去二樓盥洗室調查時,他特意施了幻身咒,才沒留下任何痕跡。
收回思緒,皮爾斯示意老鼠一號繼續說下去,眼神里帶著一絲好奇——接下來的發展,是否會與他記憶中的劇情一模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