數字是結果，不是原因。
原因是衣服做得好，店開得對，人來得巧。
只要原因在，結果不會差。
第一家店第一個月的淨利潤是兩千三百二十七塊。
第二家店第一個月的淨利潤是多少，林小滿還沒有算，但她心裡大概有個數。
她把兩家店的利潤合在一起，加上手頭的積蓄，湊了將近五千塊。
五千塊，夠開第三家店。
第三家店她打算開在東城，王府井附近。
那一片是北京的商業中心，人多，鋪貴，競爭也大
但林小滿不怕競爭，她知道自己的優勢在哪裡，她的衣服是別人沒有的，她的價格是別人比不上的，她的身份是別人複製不了的。
全國高考狀元，清華學生，滿學社創始人，這些標籤貼在她身上，不是用來炫耀的，是用來告訴顧客，這個人不一樣，她做的東西也不一樣。
她給林德厚打了個電話，說想開第三家店。
林德厚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問：“小滿，你累不累？”
林小滿握著話筒，愣住了。
她沒想到她爸會問這個。
她以為他會問“錢夠不夠”“貨要不要加”“店開在哪裡”，但他問的是“你累不累”。
這個問題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她累嗎？
每天六點起床，上課，去店裡，畫設計圖，算賬，回宿舍，睡覺，一天恨不得掰成兩天用。
她累。
但她喜歡這種累。
這種累跟在上一世那種累不一樣。
上一世的累是心累，是被掏空的感覺，像一口被抽乾了水的井，幹得裂了縫。
這一世的累是充實的，是滿滿的，是一口永遠不會乾涸的泉，你舀走一瓢，它又湧出一瓢。
“爸，我不累。”林小滿說。
林德厚在電話那頭輕輕嘆了口氣。
那口氣裡有心疼，有無奈，有一種“我就知道你會這麼說”的認命。
他沒有再勸，只是說了一句：“貨我幫你盯著，你那邊忙不過來就跟爸說，爸找人幫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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