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摩擦聲響起,緊接著是一聲脆響。
機器卡死了。
一顆彈殼被硬生生擠變了形,卡在齒輪中間,把下面的底座都頂歪了。
“停手!你個敗家玩意兒!”
李梟一腳把虎子踹開,心疼得臉都抽抽了。他撲過去,用袖子擦了擦那個被擠變形的進料口。
“這他孃的是精密儀器!你當是鍘草機呢?”李梟衝著虎子吼道,“這要是弄壞了,老子把你填進去!”
虎子從地上爬起來,委屈地揉著屁股:“我看它不動彈,尋思給它加把勁嘛……這洋玩意兒也太嬌氣了,比娘們還難伺候!”
全場一片死寂。
大家大眼瞪小眼地看著這個鐵疙瘩。
東西是好東西,底火也有,銅皮也有,空彈殼更是堆成了山。可這最後一步,就是邁不過去。
這就好比娶了個天仙媳婦進門,結果發現語言不通,連洞房都不知道咋入。
李梟圍著機器轉了三圈,點了根菸,狠狠地吸了一口。
“宋先生。”
“在。”
“這說明書你是真看不懂?”
“術業有專攻。”宋哲武無奈地搖搖頭,“這上面講的是機械傳動和火藥配比,裡面有很多專有名詞,不懂行的人,那是看天書。萬一弄錯了,炸膛是小事,機器報廢了……”
李梟吐出一口菸圈,眼神在煙霧中變得銳利起來。
“那就找個懂行的。”
“這方圓幾百里,我就不信找不出個能看懂這鳥語的人。”
宋哲武想了想,突然眼睛一亮:“營長,你別說,還真有一個。”
“誰?”
“我在回來的路上聽說的。咸陽城的大華紗廠,前些日子剛從上海請回來一個總工程師。聽說是喝過洋墨水的,專門在德國學過機械。叫……周天養。”
“周天養?”李梟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
“對,但這人是個怪脾氣。聽說心高氣傲,連陳樹藩請他吃飯他都不去,一心只在他的紗廠裡修織布機。”宋哲武嘆了口氣,“想請這種大知識分子上山當土匪,恐怕比登天還難。”
“心高氣傲?”
李梟笑了,把菸頭扔在地上踩滅。
“那是他還沒見過真正的土匪。”
他走到兵器架前,取下那把駁殼槍,一邊擦拭一邊說道:
”!子虎“
”!在“
”。裝便上換,兄弟的好手個十挑去。了勁較瘩疙鐵這跟這在別“
”。逛逛城咸去們咱,早一天明“
”?啥幹去,長營“
。勁狠的得必在勢一過閃中眼,機裝復的死卡臺那眼一了看梟李
”。子娘鐵這候伺們咱教來回生先個請去“
”!山上綁我給他把要也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