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兩步,三步。
左桉檸看著他走過來,身體微微僵了一下。身體比腦子先一步做出了反應,她的手指從那條絲帶上移開,落在椅子扶手上,指尖輕輕釦住了扶手的邊緣。
徐染秋走到她面前,停下來。
他站得很近,近到左桉檸能聞到他身上那股淡淡消毒水的味道。
他低下頭,看著她。
這個角度,陽光正好從窗戶裡湧進來,落在他的臉上,把他的臉照得很清楚。
左桉檸抬起頭,看著他的臉。她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但她的手指在椅子扶手上緊了一下。
“染秋。”她警惕的叫了一聲他的名字。
他的手抬起來。
左桉檸的身體猛地往後縮了一下,椅子在地板上發出刺耳的“嘎吱”一聲。她幾乎是本能地從椅子上站起來,膝蓋撞到了床頭櫃,花瓶裡的水晃了一下,幾滴濺了出來,落在淺米色的桌面上。
她轉身就要走。
但徐染秋的動作比她更快。
他的手掌伸出去,手指合攏,扣住了她的手腕,左桉檸的腳步頓了一下。
她低下頭,看著那隻扣在她手腕上的手。那隻手很大,手指修長,骨節分明。
她抬起另一隻手,按在他的手背上,想把他的手推開。
徐染秋沒有鬆手。他的手指只是微微收緊了一些,扣得更穩了,但依然沒有弄疼她。
左桉檸的眉頭皺了起來,她加大了力氣,手腕往外一轉,想從他的掌心裡滑出去。但她轉了一半就停住了。她發現,他的力量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她根本掙不開。
她看著他的手,又看著他的臉,眉頭皺得更深了。
徐染秋看著她掙扎的動作,他的眼睛暗了一瞬,聲音很低:“你從前,是不會躲著我的。”
左桉檸的手指在他手背上停了一下。
她想起從前。
那時候她還在大學,在設計系讀書。徐染秋比她高几屆,是系裡出了名的才子,拿過好幾個國內外的設計大獎,導師提起他的名字的時候,語氣裡總是帶著一種自豪。
他也曾經是她的老師。一對一把她從一個什麼都不懂的新生教到能獨立完成一個完整專案。
她記得他們一起合作過很多專案。他負責執行和細節打磨,她負責創意和整體架構。
他們在深夜的工作室裡對著電腦螢幕爭論,在凌晨的便利店裡買兩杯速溶咖啡站在門口喝,在專案交付的前一天晚上熬通宵改方案,困了就趴在桌上睡一會兒,醒來繼續改。
那些日子很苦,但也很純粹。
純粹的學術討論,純粹的創作熱情,不帶任何功利心。
那時候的徐染秋,很輕鬆,很清白,像一杯沒有任何雜質的水。他的笑是真的,他的關心是真的,他的每一個表情、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都是透明的,可以被一眼看穿。
。他任信很經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