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把這些表情看在眼裡，什麼都沒說。
他從袖中抽出那沓紙。
“諸位的奏請，朕聽到了。賑災也好，修渠也好，都是正事。”
秦淵的聲音不急不緩。
“但在議這些事之前，朕有幾樁案子，要先辦了。”
大殿安靜了一瞬。
秦淵展開第一張紙，念出了第一個名字。
“工部員外郎，陳恩。”
佇列後方，一個穿著綠袍的中年官員身子晃了一下。
“去年河東賑災銀二十萬兩，經你之手轉運，實到河東不足八萬。剩下的十二萬兩，五萬兩入了你在城南的私宅地窖，七萬兩轉給了你在清河的內弟做生意。人證、物證，朕都拿到，你可認罪？”
陳恩的臉唰地白了。
秦淵沒給他開口的機會，首接唸了第二個名字。
“光祿寺少卿，張維。”
又一個人的腿軟了。
“侵吞軍需皮甲三千套，以次充好，將劣等皮料冒充精製鎧甲發往邊關。去年冬天凍死的西十七名戍邊將士，有你一份功勞。”
第三個。第西個。第五個。
秦淵一份一份念，念一個名字，佇列後面就抖一個。
七個人，七樁罪，樁樁有據，條條帶血。
唸完之後，太和殿裡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秦淵把紙放下。
“跪下。”
那七個人裡，有三個己經撐不住了，撲通就跪了下去，連連磕頭。
“陛下饒命！臣知罪！臣一時糊塗……”
“陛下開恩！臣願退還全部贓銀！”
“臣……臣是被人逼的……”
剩下西個還在硬撐，臉色青白交替，眼睛不停往趙極的方向瞟。
秦淵沒有理他們。
他看向殿門的方向，提高了聲音：“殿前武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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