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的話，沒人敢回答。
整座太和殿，數百名文武官員，沒有一個人開口。
趙極站在原地，臉上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還掛著，但他的身體出賣了他。他的右手在抖。
白玉笏板被他攥得太緊，指節嵌進玉面的稜角里，隱隱滲出一絲血。
他是玄丹境巔峰的武者。
一拳轟碎城門的人。
可他現在站都站不穩。
不是秦淵的修為壓制了他，淬體境和玄丹境差了好幾個大境界，論武力，秦淵給趙極提鞋都不配。
但“口含天憲”不是武力。
那是天子法則。
大乾的天，大乾的地，大乾的氣運，全部化作一股無形的力量，從秦淵的喉嚨裡碾出來，壓在每一個大乾臣民的頭頂上。
這種壓制不分境界，只分身份。
你是臣，他是君。
君叫臣死，臣不得不死，這句話在這一刻不再是一句空洞的古話，而是變成了實實在在的、砸在骨頭上的重量。
趙極的膝蓋彎了一下。
只彎了一下，又硬生生撐住了。
但他身後的官員們沒他這個本事。
撲通。撲通。撲通。
像多米諾骨牌一樣，從佇列末尾開始，一個接一個地跪了下去。
先是那些六七品的小官，再是五品、西品，最後連三品的大員都扛不住了，膝蓋一軟，首接砸在地磚上。
那七名被點了名的貪官更慘。
他們早就癱在了地上，有兩個甚至首接尿了，褲腿上洇出一片深色。
偌大的太和殿，幾百號人，站著的只剩三個。
趙極。
珠簾後的蘇太后。
還有龍椅上的秦淵。
秦淵坐在那裡，透過冕旒看著趙極。
趙極也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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