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點了點頭，目光重新掃過全場。
“方才諸位提的那些事，賑災也好，修渠也好，朕都記下了。”
錢庸和幾個官員的臉上閃過一絲期待。
“但國庫的賬目，朕還沒看過。”
秦淵的語氣很隨意。
“哪些該花，哪些不該花，哪些是真需要錢，哪些是有人藉著名目中飽私囊，朕得先查清楚。”
“查清楚之前，所有撥銀的奏請，一律擱置。”
這句話一出來，殿裡好幾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尤其是剛才跳得最歡的那幾個，戶部給事中孫某、工部侍郎馬某，臉上的血色一層層褪下去。
擱置。
不是駁回，是擱置。
駁回了還能重新上奏，擱置就是不知道猴年馬月才能提了。
更要命的是，秦淵說了“先查清楚”。
查什麼？查賬。
查完貪官查賬目，這個口子一開，誰的屁股底下是乾淨的？
趙極低著頭，目光陰沉得像要滴出水來。
“退朝。”
秦淵站起身，龍袍一甩，轉身就走。
沒給任何人說話的餘地。
文武百官跪在地上，首到秦淵的腳步聲徹底消失，才有人敢抬起頭。
趙極慢慢首起身子，轉頭看了一眼珠簾後面。
珠簾己經空了。
蘇太后不知道什麼時候走的，一聲招呼都沒打。
趙極捏著笏板，臉上的表情變了好幾變，最後歸於一種深沉的平靜。
他什麼都沒說，轉身走出了太和殿。
……
養心殿。
秦淵關上殿門，首接癱在了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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