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淵抬起頭，看著蘇太后的眼睛。
“御膳房給朕送來的飯菜裡有一條蟲子。朕端著碗去找母后，母后說......”
他頓了一下。
“母后說，“皇帝莫要為小事動怒，失了天家體面”。”
蘇太后的臉色變了。
這傢伙，怎麼不記得她的好，怎麼將這些有的沒的事情記得這麼清楚？
此時秦淵的眼神變了。
剛才那點溫情、那點疲憊、那點追憶舊事的軟弱，在一瞬間全部消失了。
剩下的，只有冰冷。
“朕確實想給母后盡孝。”
秦淵首起身，聲音陡然硬了下來。
“朕也確實想當一個好兒子。”
他轉身走向龍案，掀開茶盞，拿起壓在下面的牛皮信封，翻開，把裡面的東西一件一件抽出來，啪啪啪地摔在桌面上。
“但是母后，你殺了先帝。殺了朕的父皇！”
第一張供詞拍在桌上。
蘇太后的身體猛地一晃。
“太醫院副使張文和的親筆信，寫了你怎麼讓他在先帝湯藥里加料的。一筆一劃，寫得清清楚楚。”
“這……這是偽造的！”
“你給朕下了一年的毒。”
第二份證據拍在桌上。
毒藥供貨記錄、銀錢流水，蘇家暗中豢養毒師的全部證據。
蘇太后的臉徹底白了。
“昨晚你發懿旨讓陳彪帶兵殺到朕的養心殿。”
秦淵最後拿出那捲蓋著鳳印的明黃絹帛，舉在蘇太后面前。
“這上面的字，是你寫的。這顆印，是你蓋的。”
蘇太后的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弒君，謀反，毒殺天子。”
秦淵一字一字地說，每個字都像鐵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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