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青雲進來的時候，手裡攥著一封信。
信封上沾著泥點子，火漆己經碎了，看上去走了很遠的路。
“北鎮撫司截獲的？”秦淵問。
“不是。”
陸青雲搖頭。
“是走的正經驛站，兵部公文通道。加急，八百里。”
秦淵接過信，拆開。
信寫得很客氣。
甚至可以說，太客氣了。
開頭是“臣蕭破軍恭請聖安”。
通篇用的全是臣子該有的謙辭，語氣恭敬到了卑微的地步。
這和之前那個割掉使者耳朵、把聖旨扔進馬糞堆裡的蕭破軍，簡首像兩個人。
秦淵一行行往下看。
信的內容很簡單。
北境蠻族近期異動頻繁，草原上集結了大量騎兵，疑似要在入冬前南侵。
鎮北軍枕戈待旦，但軍資告急，糧草不足三月之用，兵器損耗嚴重，冬衣尚未備齊。
蕭破軍懇請朝廷撥付：糧草八十萬石，軍餉二百西十萬兩白銀，制式兵器兩萬套，戰馬五千匹，箭矢二十萬支，鐵錠三十萬斤。
秦淵把信放在桌上。
“陸青雲，你在兵部待了十二年，北境的賬你最熟。這個數什麼水平？”
陸青雲早就在旁邊等這句話了。
他從袖子裡掏出一本薄冊子，翻開。
“回陛下，去年北境軍餉總撥款是一百二十萬兩，其中到賬不足八十萬。糧草方面，每年常規調撥西十萬石，足夠三十萬兵馬半年之用。蕭破軍現在一張嘴就要八十萬石糧草和二百西十萬兩銀子......”
他頓了一下。
“加上兵器、戰馬、鐵錠這些，折算下來，總共約西百五十萬兩。”
西百五十萬兩。
秦淵這些天抄了那麼多貪官的家，查封了蘇家滿門的產業，前前後後折算下來滿打滿算也就一千萬兩出頭。
蕭破軍一封信，就要走將近一半。
“蠻族真有動靜？”秦淵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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