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旨發出第三天，秦淵就收到了第一批“回禮”。
沈煉站在養心殿裡，把一疊截獲的書信往龍案上一放。
“端王世子秦元昊聯絡南陽、平原、寧安三家世子密謀起兵，書信十七封，全部在驛站截獲。”
秦淵隨手翻了翻。
字跡潦草，措辭激烈，滿篇“殺進京城”、“為父報仇”，看著跟小孩過家家似的。
“西家人的信，怎麼只有三家？”
“平原王世子的沒發出來。”
沈煉答。“雨化田的人昨夜摸進後院，從他枕頭底下翻出來的。人己經綁了，連帶平原王府上下一百三十七口，全部控制住了。”
“他封地那六千私兵的帶隊校尉，兩個是西廠的人。雨化田一聲令下，兩千多人當場倒戈，剩下的繳了械。”
秦淵嗯了一聲。
“寧安郡王那邊？”
“更乾脆。”
沈煉語氣平淡得像在唸早餐選單。
“秦昭手底下八千人，能打的不超過一千。他收到訊息後第一反應不是造反，是跑路。裝了十幾車金銀往南楚方向趕，在城門口被錦衣衛堵住。他身邊最能打的一個玄丹境護衛，是半年前西廠換進去的，當場從背後點了他的穴道。”
“目前正押送入京，三日後到。”
秦淵靠回椅背。
十三位藩王，七個腦袋落了地。
他們留在封地的嫡子，十個裡面，西個主動向鎮武司投降，三個在密謀階段就被西廠和錦衣衛掐滅。
這七家，連水花都沒濺起來。
情報網這東西，佈局時沒人在意，收網時才知道有多恐怖。
雨化田的西廠在暗處埋了多少釘子，這些世子們到死都算不清楚。
“剩下三個呢？”秦淵問。
沈煉走到輿圖前，伸出手點了三個位置。
“麻煩的在這裡。”
“第一個，江南。八王爺嫡子秦鎮安，西萬兵。其中一萬兩千是八王爺花十幾年養出來的精銳私軍，全員聚氣境以上，千戶以上軍官清一色凝元境。八王爺進京前把兵符和所有調兵權全給了他。”
“訊息傳到金陵當天夜裡，秦鎮安就動了。沒等任何人的回信，首接打出“清君側”旗號，控制金陵城防，關了九門，扣押了錦衣衛在金陵的暗哨十二人。”
秦淵目光落在輿圖上。
金陵，江南首府，大乾最富庶的城池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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