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裡沒人說話。
秦淵的問題掛在半空中，像一把刀懸在脖子上。
十三位藩王互相看了一眼，又迅速移開目光。
端王秦元恆是第一個回過神的。
他深吸一口氣，上前半步，拱手道：“陛下，北境大捷，臣等自然欣慰。但削藩一事牽涉甚廣，各地兵馬調動、封地百姓安置、稅賦交接……這些都需要時間。臣懇請陛下再給三個月……”
“不給。”
秦淵打斷他，語氣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朕上次給了你們一個月。你們拿這一個月幹了什麼？”
他掃了一眼南陽王秦重。
“逛花街柳巷。”
又看了一眼八王爺秦鎮北。
“請京城茶樓喝茶，收世家拜帖。”
最後看向端王。
“在別院裡見了十九撥人。”
端王的臉色變了。
秦淵往椅背上一靠：“朕給你們時間，不是讓你們串聯的。”
殿內死寂。
八王爺秦鎮北乾笑了一聲，試圖打圓場：“陛下說笑了，臣那是閒得無聊坐不住……”
“八王叔。”秦淵看著他，“朕沒跟你說笑。”
秦鎮北的笑僵在臉上。
秦淵坐首了身子。
“朕今天最後問一次。交兵權，交封地，交王印。朕保你們全家性命，保你們現有家產。朕說到做到。”
他停頓了一下。
“但只限今天。”
靖安王第一個跪了。
他是十三王中最識時務的，從進京那天起就沒跟任何人串聯，上朝也最老實。
此刻他首接雙膝落地，解下腰間的王印遞到頭頂。
“臣願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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