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真正的權力更迭之後，這個女人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靠山不是蘇太后，不是孃家，只有身邊這個男人。
“陛下，墨研好了。”
秦淵“嗯”了一聲，接過毛筆蘸墨，在一份空白奏摺上隨手寫了幾個字，又劃掉。
林婉兒猶豫了一下：“陛下在等那些王爺？”
“嗯。”
“他們……會乖乖來嗎？”
秦淵頭也沒抬：“不來的話，雨化田會把他們的人頭帶回來。但朕覺得他們沒那個膽子。”
話音未落，殿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沈煉的聲音在門外響起：“陛下，各地密報到了。”
“進。”
沈煉推門而入，單膝跪地，將一疊信函呈上。
“十三州藩王，己有九位動身，其餘西位也在收拾行裝。最快的靖安王，預計七日後抵京。最慢的八王爺，約半月。”
秦淵翻了翻，嘴角微彎。
“都來了。”
“都來了。”沈煉頓了一下，補了句。
“不過，臣的人查到，這些王爺臨走前都有動作。兵符轉移、暗線佈置、嫡子留守，顯然是給自己留了後路。”
秦淵放下信函，不置可否。
“後路？這些傢伙看來不老實啊！”
他輕聲笑了一下。“讓他們留。”
沈煉微怔，沒追問，叩首退下。
林婉兒在旁看了這一幕，心中不免納悶，她以為秦淵會發怒，至少會下令追查。但秦淵的反應卻是“讓他們留”。
她不太懂，但她選擇閉嘴。
這段日子她學到的最重要的一課就是：秦淵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背後都有原因。她看不懂的，不是秦淵錯了，是她自己段位不夠。
沈煉剛走，許褚扛著一卷信筒從殿外探進半個身子。
“陛下！北境來信！”
秦淵接過竹筒，拆開封蠟，抽出信紙。
信分兩份。
第一份是賈文和的字跡，工整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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