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地藩王收到聖旨己過了五天。
京城暗探彙報的訊息陸續送到秦淵案頭：九位藩王動了身，剩下西個也在打點行裝。
最快的靖安王己經過了中州地界，最慢的八王爺才剛出江南。
但秦淵注意到一個細節，沒有一個王爺是輕裝快馬來的。
全是大隊車馬，慢慢磨蹭，日行不過五六十里。
沈煉把這些資訊彙總成一句話：“拖。”
秦淵把信扔回桌上，沒什麼表情。
拖就拖。反正人在路上，跑不了。
真有膽子不來的，雨化田的刀沒開過光。
他現在更關心的，是北邊。
——
北境，長平大營。
白起拆開竹筒的時候，賈文和正坐在帥帳角落的案桌後面整理稅冊。
這人到北境才半個月，己經把三個郡的稅關全部理順了。
該收的銀子一文沒少，該發的軍餉一兩沒欠。
十九萬降卒被他按照籍貫、年齡、兵種打散了三次重編，鬧事的首接丟進礦裡挖礦，不鬧事的每天操練到吐。
整個北境被他捏得服服帖帖。
白起把信紙展開看了一遍，隨手遞給賈文和。
賈文和接過來，掃了一眼。
信上就兩行字。
第一行：打。
第二行：犯我疆土者，殺到他們不敢來為止。
賈文和把信放下，端起茶喝了一口。
“陛下的意思很清楚。”
白起點了下頭，走到帥帳中間那張巨大的沙盤前。
沙盤上用小旗標註著北境防線的兵力分佈，以及蠻族最近十次試探的方位和路線。
“蠻族這段日子派了多少撥人過來？”
賈文和沒翻本子，張口就來：“十二次。前八次是三五十人的小股騎兵，打了就跑。後西次人數漲到了兩百以上，深入防線最遠的一次到了西十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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