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境之外，草原。
蠻族烏拉部的百夫長阿古達，正帶著六百騎兵往南走。
他心情不錯。
這己經是他第西次越過大乾的北境防線了。
前三次都很順利，進去轉一圈，燒幾座哨塔，搶幾匹馬，然後大搖大擺地走。
大乾的巡邏兵遠遠看見他們就縮了回去，跟見了鬼似的。
阿古達對此一點都不意外。
大乾人嘛，就這德行。
他們那個什麼蕭破軍的大帥在的時候，好歹還有點脾氣，有時候會派騎兵追出來攆幾里地。
現在蕭破軍死了，聽說換了個新來的，叫什麼白起。
“白起。”阿古達騎在馬上，拿著一塊乾肉嚼著。
“名字倒是挺響亮。可這都讓咱們摸了十幾次了，連個屁都沒放，跟個縮頭烏龜似的。”
身後的騎兵們鬨笑起來。
阿古達的副手，一個叫巴圖的壯漢湊過來：“頭兒，大元帥說了，這次再往裡走遠一點，摸清楚他們新修的營盤有多大。”
“知道了。”阿古達把肉乾啃完，擦了擦嘴。
“老路走，從野狼谷進去，快去快回。天黑之前能趕回來喝酒。”
六百騎兵加快了速度，馬蹄捲起一片煙塵，朝著南方的山谷口衝去。
阿古達對這條路熟得不能再熟了。
野狼谷兩側是矮丘，中間是一條寬約三十丈的穀道，地勢平坦，騎兵跑起來毫無阻礙。
穿過穀道再往南十里，就是大乾的邊境哨線。
他們進了穀道，速度放緩了一些。
一切照舊。安靜，空曠，兩側矮丘上只有枯黃的野草在風裡晃。
阿古達鬆了口氣，正要招呼隊伍加速。
嗡。
一支箭從左側矮丘頂上射下來，正中隊伍最前方一名騎兵的咽喉。
那人連聲音都沒發出，首接從馬上栽了下去。
“敵襲！”
阿古達猛地勒住韁繩，還沒來得及判斷方向，兩側矮丘上同時響起了沉悶的號角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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