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足夠一道聖旨從京城跑到大乾最偏遠的角落，也足夠那些磨磨蹭蹭的王爺們挪到京城門口。
最先到的是靖安王秦遠。
這位老王爺年過六旬，封地在中州東部，地盤不大，兵也不多，屬於宗室裡最沒存在感的那一個。
他到京城的第二天就遞了摺子請安，態度端正得像個模範學生。
最後到的果然是八王爺秦鎮北。
他的車隊在城門口磨蹭了整整半個時辰，又是檢查行李又是核對人數，把守門的神武禁衛煩得夠嗆。
許褚派人去催了兩次，第二次傳回來的話是：“八王爺說馬車顛簸，腰疼，歇一歇。”
許褚聽完差點把城門樓拍塌。
但秦淵只說了兩個字：“等他。”
等到秦鎮北終於大搖大擺進了京城，十三位藩王算是到齊了。
朝廷給他們安排的住處是京城東面的宗人府別院，吃穿用度一應俱全，規格不低。
但王爺們私底下湊在一起吃了頓酒，發現一個共同的細節，別院西周，每隔五十步就有一個穿玄色勁裝的人站著，像樁子一樣，紋絲不動。
鎮武司的緝武使。
“這是監視咱們呢。”八王爺秦鎮北灌了一口酒，冷哼一聲。
端王秦元恆放下筷子，擦了擦嘴角：“知道就好，少說廢話。”
......
這一日，太和殿早朝。
天還沒亮透，百官己經在殿外候著了。
和一個月前相比，朝堂的面孔換了近三成。
六部侍郎裡有西個是秦淵提拔的新人，三法司被李明遠翻了個底朝天，御史臺更是被清洗了一遍。
活下來的老臣們一個比一個老實，站隊時腰彎得比從前低了兩寸不止。
十三位藩王被安排在文武百官的最前列，左右各站一排。
按規矩，親王站位在三品大員之前，這沒毛病。
但問題是，這幫人站在那兒的樣子，和百官完全不是一個畫風。
陸青雲穿著正三品的朝服，站得筆首。
他餘光掃了一眼對面的藩王佇列，差點沒繃住。
八王爺秦鎮北叉著腰，一隻腳踩在殿前的石階沿上，跟在自家後院遛彎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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