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老油條式的無聲對抗，有時候比明刀明槍更讓人窩火。
就在氣氛僵持的時候，殿後傳來了腳步聲。
不急不緩，一步一步踏在漢白玉地磚上。
秦淵身著黑金龍袍，從後殿走了出來，登上龍階，落座。
“參見陛下！”
百官齊齊跪拜，動作整齊劃一，聲音洪亮。
幾個月的高壓統治下來，這幫人己經被調教得服服帖帖。
十三位藩王的反應就參差多了。
靖安王規規矩矩跪下了，膝蓋落地，額頭觸手背，標準的臣子大禮。
端王秦元恆微微彎腰，拱了拱手，算是行禮。沒跪。
八王爺秦鎮北抱了下拳，腰彎了不到三十度，嘴裡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麼，像是“參見”，又像是在清嗓子。
南陽王乾脆就點了下頭。
剩下的幾位郡王有的拱手、有的作揖、有的只是站著不動，表情各異，唯一的共同點是，沒有一個人跪下來。
百官們跪在地上，餘光掃見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
有人替秦淵捏了把汗，有人暗暗叫好，也有人在等著看熱鬧。
秦淵坐在龍椅上，目光從十三位藩王臉上，掃過，什麼都沒說。
“平身。”
百官起身。
秦淵拿起龍案上的第一份奏摺，翻開看了兩眼。
“今日早朝，各部有何事奏？”
陸青雲出列，開始彙報兵部近期的邊防排程。
方正緊跟其後，報了一串國庫數字。陳修遞上了北城陣法修繕的進度表。
一切如常，井然有序。
秦淵聽著彙報，偶爾點頭，偶爾批註，全程沒有看藩王們一眼。
八王爺秦鎮北在佇列裡站了一刻鐘，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千里迢迢從江南趕來，路上顛了半個月，進城被緝武使盯著，住進別院被當犯人看，好不容易等到上朝，結果這位皇帝陛下聊了一刻鐘的賑災撥款和河渠修繕，愣是一個字都沒提他們這幫王爺的事。
晾著呢。
秦鎮北越想越氣，脖子上的青筋都冒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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