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
一個造化境的修士，在一座窮鄉僻壤的縣城裡，教一群泥腿子的孩子認字。
她轉頭看向隔壁的武學堂。
院子裡，一群七八歲的孩子正跟著一個笑眯眯的道童扎馬步。
天人境巔峰。
那個道童是天人境巔峰。
碧落站在街上，一動不動。
風吹過她的道袍，她沒有任何反應。
過了很久，她開口問旁邊賣包子的老婦：“這學堂，收銀子嗎？”
老婦笑得滿臉褶子：“不收！聖旨上說的，一文錢不收！俺孫子也在裡頭呢！前兒個回來說己經能感覺到丹田裡有股熱氣了，美得跟什麼似的。”
碧落沒有再說話。
她轉身離開了縣城，腳步越來越快。
半炷香後，她在一座山頭上找到了那張貼在驛站牆上、己經被風吹得有些褪色的告示。
《九年義務教育法》。
凡大乾適齡孩童，無論男女，無論出身，皆可免費入學。
文院教文，武院教武。
學制九年。
碧落一個字一個字地看完。
她的臉色從白變青，從青變鐵。
全民修武。
這西個字在她腦海中炸開。
天玄宗立宗八百年，聖地定規千年，最核心的一條鐵律就是，嚴禁世俗皇朝傳授百姓武道。
武道資源必須掌握在宗門手裡。
百姓必須是羊群。
皇帝必須是替天道放牧的牧羊人。
這是秩序。
是千年來修行界與世俗界的根基。
而這個小皇帝，把這條根基連根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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