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為最危險的是大乾。
結果大乾把她後院的底褲都扒了。
而她真正的死敵，不是面前這個年輕的皇帝。
是她身後那三家吃了二十年東越飯的舊貴，和南楚那個笑面虎太傅。
穆青歌想起白璇在驛館裡說的那句“即刻回國”。
脊背一陣發涼。
如果當時真的走了。
她回去面對的不是王座。
是兩萬西千人的兵變，和三千艘戰船的滅國之戰。
秦淵沒有催她。
端起茶盞喝了一口，動作很慢。
等了片刻。
穆青歌深吸一口氣，抬起頭。
眼眶微紅，但沒有掉眼淚。
聲音裡帶著一絲沒能完全藏住的倔：“陛下既然掌握了這些情報，為何不先告知妾？”
“妾入京己有數日。”
“若陛下當真有意庇護東越，大可在第一天就拿出來。”
秦淵放下茶盞。
“朕在等你自己走進來。”
穆青歌愣住了。
秦淵看著她，語氣依舊很平，但每個字都往人心裡砸。
“白天朝堂上，你帶著三百萬的國禮、帶著聯姻的籌碼、帶著你國師的修為撐腰，進的太和殿。”
“那不叫走進來。”
“那叫討價還價。”
穆青歌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被人推著走和自己選著走，不一樣。”
秦淵的目光沒有移開。
“朕不收一個被逼無奈的廢棋。朕要的是一個自己想明白了、心甘情願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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