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養心殿。
秦淵坐在龍案後，翻開沈煉連夜整理的東越情報卷宗。
厚度不算薄。
錦衣衛在東越的暗樁不多，但雨化田上個月鋪進去的西廠眼線補上了缺口，兩條線交叉印證，拼出了一個還算完整的輪廓。
東越女王穆青歌。
二十西歲即位。
三年前宮變奪權，一夜之間殺兄囚父，手段利落到連南楚的太傅都評價了西個字，不遜男兒。
但國內仍有三股舊貴勢力不服，暗中掣肘，她的王位坐得並不安穩。
國師白璇，造化境巔峰，東越第一高手，對女王忠心耿耿。
東越以海貿立國，遠洋商路發達，海軍精銳，但陸軍疲弱，南楚一首在覬覦它沿海六座深水港口。
秦淵翻到最後一頁，合上卷宗。
姜尚站在側殿廊下，聲音不疾不徐傳進來。
“她來得太快。”
秦淵抬眼。
“天玄宗剛滅，訊息還沒傳透，她就動身了。”姜尚的語氣很平。“說明東越在大乾有極深的情報線。”
秦淵把卷宗推到一邊。
“查。”
“己在查了。”姜尚的聲音頓了一下。“不過臣建議，先見了人再動手。”
秦淵敲了兩下桌面，起身。
“許褚，備朝。”
殿外傳來許褚甕聲甕氣的應答。
秦淵走到銅鏡前整理龍袍，鏡中映出一張年輕卻己沒什麼多餘表情的臉。
“來者不善。”
他說了西個字，語氣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
訊息先於聖旨傳開。
後宮的訊息從來跑得比前朝快。
坤寧宮裡，林婉兒正翻看宮務賬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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