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才是開胃菜。
最後一名侍女退到兩側後，殿門口的光線被一道身影切開。
穆青歌走進太和殿。
鸞鳳金紋朝服，鳳翅金冠，腰間墜著一枚海藍色佩玉。
容貌確實驚豔。
眉眼間帶著一股生在王座上的凌厲勁，不是柔弱美人那一掛的。
她每走一步，殿內就安靜一分。
等她走到殿中站定，太和殿安靜得能聽見燭火燃燒的細響。
一名銀髮如瀑的老婦行於她側後方。
國師白璇。
沒有刻意釋放氣息，但造化境巔峰的修為擺在那裡，像一口無形的深井，靠近了就覺得冷。
前排幾名文臣面色驟變，方正額上滲出細密的汗珠。
穆青歌行了一禮，不卑不亢。
“東越穆青歌，見過大乾皇帝陛下。”
聲音清亮，帶著海邊長大的人特有的爽利。
措辭恭敬，節奏從容。
“妾此番不遠萬里入京，一為拜賀陛下掃平北蠻、覆滅叛逆之蓋世武功；二為兩國百年大計，東越願與大乾結秦晉之好，共御外敵，同享太平。”
說到這裡她頓了頓，抬起頭，首視龍椅。
“東越雖是小國，卻有大乾所不具備的遠洋水師與萬里海圖。海上的路，妾走了十年。”
她微微一笑。
“妾素聞大乾陛下善用良將，文有謀臣武有猛士，萬事不必親勞聖駕，當真是……天下之福。”
話落，殿內起了一層細微的騷動。
話面是誇。
話底是刺。
你手下人確實厲害，但你本人呢？
幾名老臣低頭交換眼神，有人微微點頭，覺得聯姻換海權這筆賬怎麼算都不虧。
武將那邊沉默不語。
陸青雲皺著眉看了一眼龍椅上的秦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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