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陵。
秋末的風從長江口灌過來，裹著潮氣和鐵鏽味。
城牆上的南楚旗幟被吹得獵獵作響，旗面己經舊了，邊角磨出了毛邊，像是撐了太久的人，精氣神全散了。
城外十五里處，三道煙塵從三個方向同時捲來。
北面，韓信。
十五萬黑甲步騎踩著官道走來，佇列筆首得像用墨線彈出來的，沒有鼓聲，沒有號角，只有腳步和馬蹄交替的悶響。
西面，白起。
五萬鐵甲加賈文和的輜重隊，速度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極重。長戟如林，在夕陽下泛著冷光。
東面，長江入海口。
三百六十艘法舟鋪滿了江面，戚繼光的龍驤水師旗艦停在主航道正中央，像一座移動的鋼鐵山嶽，堵死了金陵最後一條水路。
三面帥旗同時升起來的時候，金陵城牆上值守的南楚士兵親眼看見了。
北邊的“韓”字旗。
西邊的“白”字旗。
東邊水面上的黑底金龍旗。
沒人說話。
值守的百夫長握著刀柄的手在抖，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想攥緊，攥不住。
旁邊計程車兵更乾脆，腿一軟蹲了下去，長槍靠在城垛上，發出一聲金屬碰撞的脆響。
整面城牆上，類似的聲音此起彼伏。
……
中軍大帳。
韓信到得最早，帳篷是他的人扎的。
白起掀簾進來的時候，韓信正坐在主位上喝茶。兩個人對視一眼，沒有客套。
白起把長戟擱在帳篷柱子上，走到沙盤前。
賈文和跟在後面進來，手裡捧著一卷新繪的地圖鋪在沙盤旁邊。
金陵城防一目瞭然。
城牆上的灰紫色陣紋、焚國護城大陣的靈氣節點分佈、各城門兵力部署，全標得清清楚楚。
白起掃了一眼陣法覆蓋範圍，手指點在城牆上那層灰紫色的標註線上。
“這東西能扛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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