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虛聖地地底第九層。
甬道盡頭是一間石室，比秦淵想象中小得多。
西面石壁打磨得極為光滑，沒有燈，沒有火，沒有任何照明的東西。
頭頂的岩層不知厚了多少丈，海水拍擊礁石的聲音傳下來，悶沉沉的，像有人用指節慢慢敲棺材板。
戚繼光的人花了整整兩天才把九層陣法逐層拆完。
每一層的陣紋都是蒼灰色，和禁區鎖鏈同源，越往下越古老，到了第七層之後，連姜尚遠端推演時都說“看不透”。
秦淵沒等。
第七層拆完他就下來了。
嶽武穆走在前面探路，瀝泉槍槍尖的金光是甬道里唯一的光源。
沈煉跟在最後，右手按著刀柄，大氣都不敢出。
石室很空。
正中間立著一塊半人高的青銅碑。
碑面朝牆，背面朝門，好像不是給進來的人看的，而是給刻字的人自己留的。
碑上什麼都沒有。
秦淵皺了一下眉。
他走到碑前，伸手摸了一把。
冰涼，粗糙，手指划過去能感覺到表面有極淺的刻痕，但肉眼看不見。
“嶽武穆。”
“臣在。”
“你三十萬年前來過這裡？”
“沒有。”嶽武穆頓了頓，“臣滅天罰神庭時，最深只打到第六層。第七層以下的陣法，臣破不開。”
秦淵“嗯”了一聲。
他盯著碑面上那些看不見的刻痕，想了一會兒。
然後他鬆開手，後退半步，掌心朝前。
帝道真意無聲釋放。
金光從掌心湧出來，不是劍氣，不是攻擊，只是單純的帝道法則投射在碑面上。
像用燈照牆。
金光落上去的一瞬間，碑面上的刻痕全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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