旗艦船艙的門從裡面落了閂。
銅燈只剩一盞還亮著，燈油快見底了，火苗矮矮的，在桌面上投下一小圈昏黃的光。
秦淵盤坐在地板上，雙手擱在膝蓋上，閉著眼。
識海里，青銅古書己經翻到了最末頁。
“帝兵閣”三個字懸浮在混沌紫光中，筆畫粗重，每一劃都沉得像壓著一座山。
下方的小字他己經看了三遍。
“帝威五千萬，可鑄天子本命帝兵一件。”
“帝兵隨主成長，無上限。”
秦淵沒有猶豫。
五千兩百一十七萬帝威點如同開啟閘門的洪水，轟然湧入帝兵閣。
識海震了。
虛空中憑空出現一座鑄造臺，通體漆黑，檯面上浮著一塊尚未成形的銅綠色金屬胚料。
胚料不大，也就一把劍的分量。
但秦淵能感覺到它的重量。
不是物理意義上的重。
是它在等著被敲醒。
帝道真意匯聚右拳。
第一錘落下。
鐺。
識海之外，旗艦船艙中，秦淵的嘴角溢位一縷鮮血，順著下巴滴在龍袍前襟。
艙門外，許褚正背對著門站崗。
他聽見了裡面傳出的悶響，肩膀抖了一下，右手握住了錘柄，又鬆開。
沒人讓他進去。
他就不進去。
第二錘。
第三錘。
每一錘落在劍胚上，銅綠色的金屬表面就裂開一道縫，縫隙裡流出星星點點的光，不是靈氣，是某種更古老的東西，像是被封存了不知多少年的記憶碎片。
到第十二錘時，秦淵的左肩傳來骨骼碎裂的聲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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