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臂的舊傷崩開，血沿著袖口滴下來，和甲板上的積水混在一起，銅綠色的光芒映得血水發亮。
沈煉上前半步。
“陛下！”
“別動。”
秦淵一言不發，將更多的真意壓進劍身。
銅綠色光芒從亮變為熾白。
還不夠。
灰色的根鬚扎得太深了。
一萬兩千年。
從凝元到半聖，每一次突破都是混沌意志替他打通的瓶頸，每一條經脈裡都有它的痕跡。
拔它，等於把老祖的修為體系拆了重建。
秦淵睜開眼。
紫金色的帝道真意從瞳孔中射出來，兩道光柱筆首地釘在玄冥老祖體內那團翻湧的灰色核心上。
然後他開口了。
一個字。
“滅。”
不是聲音。
是法則。
西萬萬子民的氣運從白玉京法域中湧來，五條龍脈在地底同時震鳴，帝道本源凝聚在這一個字上面，落進了玄冥老祖體內。
灰色蟒蛇發出了聲音。
真實的聲音。
尖銳。
刺耳。
充滿恐懼。
混沌意志在玄冥老祖體內活了一萬兩千年，從來沒出過聲。
因為它不需要。
今天它叫了。
叫得像被踩了尾巴的野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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