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睜開眼。
“不是來打仗的。”
嶽武穆微微頷首。
“是來求命的。”
一炷香後，蒼穹老祖第一個落在旗艦三里外的海面上。
他的狀況比秦淵預估的還要糟。
左半邊身子從肩頭到腳踝全部灰化了，皮膚的質地變成了石頭的顏色和石頭的硬度，關節僵死，彎不了。
灰色紋路從左肩蔓延到半張臉，左眼己經不是人的眼睛了，蒼灰色豎瞳，金線如蛛網，和天穹上那隻巨眼一模一樣。
他沒行禮。
不是不想。是膝蓋彎不下去了。
他用還能動的右手指著自己那半張灰色的臉，嗓子裡擠出西個字。
“來不及了。”
其餘五位半聖在半刻鐘內陸續到達。
狀況各異，但沒有一個好的。
輕的半邊手臂灰化，重的整條腿變成了灰石，走路一瘸一拐，和正常人一樣疼，但流不出血來。
種子在加速生長。
玄冥老祖被淨化時，種子碎裂產生的混沌氣息波動像一道訊號，穿透了萬里海域，精準地刺激了其餘六位半聖體內的同源種子。
像是接到了指令。
主人要來了。加速。
六個人站在旗艦周圍的海面上，腳下的海水被各自殘餘的半聖氣息壓出六個淺淺的凹陷。遠處三百六十艘法舟的炮口全部對準了他們，十二萬水兵嚴陣以待。
場面荒唐到了極點。
這片天地最頂尖的六個存在，此刻像六個等著大夫看診的病號，仰著脖子望向旗艦甲板上那個涅槃境的年輕皇帝。
秦淵沒有馬上開口。
他讓沈煉搬了一張桌子出來，放在甲板正中。又搬了一把椅子。
然後坐下。
“歲月”劍擱在桌面上，銅綠色的光在晨光裡顯得不太起眼。
“朕有三個條件。”
六位半聖沒人說話。海風把秦淵的聲音從甲板上送出去，送到三里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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