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站著走。
跪著的。
從殿門口一路跪行到龍案前，膝蓋磨在金磚上，發出悶鈍的聲響。
身後兩名隨從捧著兵符和王冠，也是跪著的。
第二個是東島國主宮本清。
瘦，矮，穿著一身不太合身的朝服，走路的時候袖子老往下掉。
他跪在拓跋野右邊，把三十六座島嶼的地契和海圖推到龍案腳下。
手在抖。不是裝的。
第三個是南蠻王孟獲。
黑，壯，胳膊比許褚細不了多少。跪下去的時候金磚震了一下。
十二座靈礦山脈的圖冊被他雙手舉過頭頂。
三個人的王冠、國璽、龍脈認證玉牒，整整齊齊擺在金磚上。
三顆腦袋貼著地面。
殿內兩百名官員沒人出聲。
秦淵坐在龍椅上，右眼帝道真意無聲運轉。
天子望氣術鋪開。
拓跋野，頭頂金氣厚實，無雜色。
宮本清，金氣薄但純粹，夾著一絲急切。
孟獲，金氣濃烈，裡面翻滾著某種近乎虔誠的東西。
沒有灰線。沒有紫氣。沒有算計。
全是真的。
因為他們看見了。
那片蒼灰色的天幕，己經蔓延到了他們國境線上。
秦淵收回目光。
“準。”
一個字。
沒有封賞，沒有客套，沒有“諸位辛苦了”。
金磚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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