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色裂紋爬過秦淵的左肩。
痛。
不是皮肉的痛，是骨頭縫裡有東西在啃。每切斷一條混沌根鬚，棺內就傳來一聲極輕的碎裂聲。
像踩碎了一片薄冰。
秦淵的帝道真意順著掌心灌入棺內，銅綠色的光沿著根鬚蔓延，一寸一寸地剝離。
三十萬年的纏繞，比想象中難拆一萬倍。
根鬚不是長在前世神魂的表面。
是長在裡面。
秦淵切斷第七條根鬚時，手停了。
他看見了。
銅綠光照亮棺內深處，前世殘魂的核心位置——帝道之心。
那是一團拳頭大小的銅綠色光團，本該是前世修煉一切的起點，是三十萬年來抵抗混沌的最後堡壘。
但此刻，那團光上纏滿了灰色根鬚。
不是混沌強行扎進去的。
是被人一根一根、仔仔細細地繞上去的。
繞法極其規整，像繩結，像鎖釦。
每一條根鬚都被前世的帝道之心主動咬住，死死扣著，不讓它鬆脫。
秦淵的呼吸停了一拍。
他明白了。
混沌不是寄生在前世身上。
是前世把混沌綁在了自己身上。
用最核心的東西當繩子，把這頭怪物拴死在棺材裡。
不是封印。
是綁架。
自殺式的綁架。
只要前世活著，混沌就跑不掉。只要混沌跑不掉，天下就太平。
代價是什麼？
代價是前世永遠不能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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