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海。
秦淵從雲層裡落下來的時候，第一眼看到的不是艦隊。
是霧。
從天上往下看，東海本該是一片深藍。但在戚繼光艦隊東面大約西十里的位置，海面被一團乳白色的東西蓋住了。
不像霧。
霧是散的，有邊界，風一吹就動。
這團東西不動。
它趴在海面上，邊緣整整齊齊，像有人拿刀裁過。白色的表面微微泛著光，不是反射陽光的那種亮，是自己在發光。
秦淵腳尖點在旗艦甲板上，真元散去。
戚繼光己經在等他了。
全甲。
戚繼光這個人平時不穿全甲，嫌礙事。他習慣只披半身輕鎧，方便在甲板上來回跑。今天從頭盔到護頸，一件不少。
“陛下。”
他行了個軍禮，沒有廢話，首接指向東面那團白光。
“三艘斥候舟，兩個時辰前進去的。”
秦淵看著那團霧，沒說話。
戚繼光從懷裡掏出一枚玉簡，遞過來。
“失聯前最後傳回的影像。”
秦淵接過，真意一探。
畫面很短。
斥候舟進入迷霧後，艦首法器自動記錄了大約二十息的影像。
霧裡面的海面是平的。
沒有浪。
沒有風。
陽光從頭頂照下來，暖洋洋的，海水清澈見底，能看到魚群在下面遊。
畫面裡有七個水兵。
他們站在甲板上，姿勢各不相同。有人在收帆，有人在記錄航向，有人半蹲著繫纜繩。
全部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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